秒针滴滴答答地转了五圈，赤井秀一才勉强调整好情绪，缓缓开口道。
一个月前，由于朗姆被你们公安的人带走，组织的情报链近乎是废了一半，我们在境外也拦获了不少信息。
赤松慎吾来了精神：什么？
乌丸莲耶原本是准备在一个月前秘密出国的，只是由于不明原因，这项计划已经取消了。
赤松慎吾摸了摸下巴，倒是很清楚是这因为什么原因——无非是乌丸莲耶在上次的行动里没有成功续上命，剩下的时间不够支撑他活到a药研制成功的那一天罢了。
啊，这个我知道。赤松慎吾说，因为他在等我。只要我在，他就没办法离开的。
他摆摆手，没给赤井秀一追问的机会，继续问道。
还有呢？
还有就是境外的那些势力得知乌丸莲耶要倒台后，闹腾的很厉害。如果公安要准备清算，注意给边境也分点精力。
这倒是个消息。
赤松慎吾点点头：好，我会说的。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赤松慎吾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嗯快了。
乌丸莲耶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时间越短，他的焦急程度也会越高，造成的漏洞也会越大。
这次他得确保自己能将对方彻底干掉。
你也要去吗？
赤松慎吾笑笑：明知故问。
波本同意这件事？
赤松慎吾摇摇头：我还没跟他说。
他知道对方的脾气，如果得知自己要再进入组织后，降谷零宁可时间延长或者拿自己命换也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赤井秀一搭在腿间的手指缓缓收紧。
你怎么确定我不会告诉他？
明明他和降谷零是同一种人，都不希望赤松慎吾回到组织吧。
赤松慎吾闻言叹口气，往嘴里塞了颗糖：你要是想与我为敌当然可以那么做。要是不想的话，最好老实一点。
赤井秀一他垂下眼，不说话了。
所以和降谷零相比，自己是处于下风的吗？
明明可以考虑到降谷零的心情，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他的。
你讨厌我吗？他问。
赤松慎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
为什么这么说？
赤井秀一不答，只是又问：你很讨厌我吗？
赤松慎吾沉默片刻，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就这么糊弄过去也不太好。
他思考一秒，诚实道：之前是有一点。
赤井秀一身形一僵。
因为在组织的时候你总是不听我话。他把嘴里的糖咬碎，含糊道，自顾自地把意愿强加在我身上。
不论是突然闯进他的世界，蛮横地和他成为朋友，还是发现他身上的那些秘密，强行打探他的消息，这些其实他都不怎么喜欢。
他最喜欢的事情只有一个人待着看看动漫或者是打打游戏。
赤井秀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慌张地道歉：我对不起，我会改的，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可现在仔细想想，其实我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抬眼，对上赤井秀一瞬间怔愣住的目光，笑了笑。
谢谢你这么在意我。
即便只是一个游戏，他也很高兴了。
———
降谷零在病房门口坐了很久，几乎每隔两分钟就要看一眼手表，然后问一句。
是不是太长时间了？我现在就进去怎么样？
浅野彻头疼得看着这位以稳重靠谱而被称赞的上司，扶了扶额。
降谷先生，您别着急，应该很快了。
他可是fbi！降谷零蹙眉，刚想细数这么多年fbi做过的缺德事，房间的门就突然发出了咔哒一声。
他扭过头，神情变得更为诡异。
你抽什么风？
降谷零看着走姿别扭的赤井秀一，目光从他僵硬的肩膀扫到他微微发红的耳尖，最后落在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你这是又干什么缺德事了？
他越过对方，先看了眼坐在床上向他招手的赤松慎吾确实安然无恙，才松口气，幽幽转头看向赤井秀一。
没有。赤井秀一否认。
那你
比起我，要不然你先问问赤松床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零食？
他神色淡然地打断对方，指了指病房里那道瞬间怔愣住的身影。
赤松慎吾脸色猛地一变，你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