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某处街道。
贝尔摩德斜倚在身侧的跑车上,垂着眼,盯着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沉默了好久。
那上面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发来的消息。
——谢谢你。
没有任何署名,可单单是这简单的口吻就让她认定了这封邮件背后的人是谁。
贝尔摩德从半开的车窗里摸出一根香烟点上,才慢慢地敲下一行字。
贝尔摩德:你倒是有胆子联系我。
对方回复得很快。
——为什么不敢?
还真是他一贯的作风,天不怕地不怕。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恢复得不错,要和我见一面吗?
贝尔摩德手指一顿。
这确实是个诱人的条件,这么久没见,她也很想知道对方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但就看现在这个形势,万一一个不小心,这位刚从组织里逃出来的人又得被揪回去,到时候再想逃出来可谓是难如登天。
贝尔摩德咬了咬牙,狠下心回复:不见。
下一秒,消息再次弹出,带着几分执拗。
——可是我想见你欸。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贝尔摩德无奈:没有什么事情比你安全重要,你老实点,在公安那里好好待着。
——噢,我不管,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自己找你了。
贝尔摩德:。
她深吸一口气,简直被这个人磨得忍无可忍,恶狠狠地敲下一串名字。
贝尔摩德:赤松慎吾,你闹够没?!
东京警察医院。
赤松慎吾看着屏幕上明晃晃的四个大字,几乎都能想象到另一头的贝尔摩德有多着急,他没忍住,嘴角弯了弯。
——没有。
——你知道我的手段,如果你现在不给我一个地址,我就只能冒点风险,亲自查查了。
消息发出后,那头很久没有答复,估计是被他气到失语却又拿他没办法。
赤松慎吾也不着急,慢吞吞地将手机界面滑到一边,便开始浏览起附近的小吃店。
那么多年的交情,他总不能真看着贝尔摩德随着组织的覆灭也销声匿迹。
警校那五个人恨不得天天长在这间病房里,怎么可能给玩家出去的机会?
赤松慎吾叹口气。
这倒是实话。
他要是想出去,最先过得就是他们这一关。
他现在可是尊贵的病号,总不能一直不让他出去散心吧。
五分钟的死寂过后,手机弹窗上终于又跳出一条消息。
贝尔摩德努力压住自己心底的怒意,带着点妥协道。
——你想什么时候见面?
赤松慎吾:明天吧。
贝尔摩德:来这里找我。
赤松慎吾:好。
他收起手机,眼底的散漫也慢慢褪去。
在离开之前,他总要安排好一切的。
隔天早晨。
阳光静静地洒落在病房里,赤松慎吾看着面前低头削苹果的诸伏景光,轻轻咳了一声。
咳——
声音不大,却立刻让诸伏景光抬起了头。
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医生不是都说了我没什么大碍了吗?他晃了晃手背上的针管,轻声问道,所以我有个请求。
诸伏景光警惕问:什么?
赤松慎吾乖巧一笑:我今天要出去走走。
几乎在这句话落地的下一秒,诸伏景光便干脆利落地拒绝道:不可能。
赤松慎吾:
他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为什么?医生都说了我身体恢复得不错了。
你说为什么?诸伏景光猛地站起身,你现在可是挂在组织通缉榜榜首的,外面不知道多少人在找你。如果你在外面逛的时候碰到了危险,就凭你现在这副身躯,你能解决吗?
如果我们没有及时找到你,你又该怎么办?
他一顿质问说出口,低头对上面前青年怔愣的眼睛时,才惊觉自己情绪有点失控了。
抱歉。他揉了揉太阳穴,满含歉意道,我没有要凶你的意思。
经历那么多事,他只是太担心赤松慎吾了,甚至到了种只要对方脱离自己的视线就会应激的地步。
赤松慎吾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慢了半拍才回应道。
没关系,我能理解。
他沉默片刻,掀开被子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