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风间裕也所说,黑田兵卫确实是在他醒来后的第二天赶来的。
门被推开的时候,房间里的几个人正一圈圈地围着赤松慎吾吃午饭。细听之下,还能听到几声模糊不清的抗议。
我真的吃不下了,你们能不能别再喂我了。
赤松慎吾真的后悔死了自己昨天没说清楚今天要吃什么。
现在面对一整碗清淡无味的病号饭,他简直是欲哭无泪,偏偏身边的这几个人不知道来了什么胜负欲,一个赛一个的想让他再吃一口。
先是萩原研二委屈巴巴地开了口:可是赤松你才吃了半碗欸,再吃最后一口怎么样?
再是诸伏景光半是诱惑地跟上了团:吃了这一口,我就给你饭后甜品。
就连降谷零也开始跟着拱起了火:我做的饭难道很难吃吗?
黑田兵卫站在门口,看着病房里的场景,沉默了两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像他来的不是时候了。
一个右眼覆着眼罩、身形高大的男人就这么杵在门框边上,存在感强得想忽视都难。降谷零最先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勺子站起了身:管理官,您来了。
黑田兵卫点点头,目光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病床上的青年身上,礼貌地询问道。
需要我在外面等一会吗?你先吃饭?
赤松慎吾从没觉得这个人有这么顺眼过,连忙摆了摆手:不,不用。他一把将萩原研二伸过来喂饭的手往侧边一推,用纸巾擦了擦嘴开口道,我已经吃饱了。你现在是要和我商量事情?
黑田兵卫从西装口袋里翻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摆在了桌面上,视线又看向周围的几人,眼底的意思很明显——需要他们先回避一下。
松田阵平本就对这位公安高层没什么好感,如今对方还凭空出现打扰了他和赤松慎吾的相处时间。目光相撞时,他直接毫不客气地扯出了一抹冷笑。
怎么,我们不是已经加入你们的计划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知道的?
没有,但这是一些私人问题。
是吗?什么私人问题只能和你说?
松田阵平语气更冲,明显不服。吓得诸伏景光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提醒道:松田,注意分寸。
我知道。松田阵平啧了一声,看在同期的面子上,到底还是没有再挑什么刺,只是在关门前又狠狠瞪了面前这个男人一眼,你最好别为难他。
咔哒一声,病房门彻底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动静。
房间里安静下来,黑田兵卫从门口收回目光,缓缓坐在了椅子上。
他们倒是护你护得紧。
赤松慎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们关系确实要好一点。
黑田兵卫抬眼看他。
那是好一点吗?
刚才他进来时,是谁的周边围满了人?又是谁在一声声的低哄中吃饭的?
这简直都不像正常的同事关系。
黑田兵卫闭了闭眼,实在不能理解现在年轻人的相处方式,只能把这些归结于是自己的落伍。
说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之前都是车谷警视代我传递消息的,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不用。赤松慎吾抬手打断他,露出一个笑,我知道你的身份——警察厅警备企划课的黑田警视嘛。直接说正事切入正题就好。
黑田兵卫顿了顿,倒也没去追问他的信息来源——能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有点手段也很正常。
况且经过之前这么一遭,他现在也信任了赤松慎吾的身份,或许对方也是知道了这一点,才敢这么光明正大地点出来。
那既然这样,我就先说说上周那次关于研究所行动的情况吧。黑田兵卫弯了弯腰,将那张折叠的文件递进了赤松慎吾手里。
这份是行动的全部报告单。其中比较值得注意的一点是——我们在地下通道里找到了朗姆。
朗姆?赤松慎吾挑挑眉,倒是有点不出意外。
毕竟枪声响起的时候,乌丸莲耶就已经把大部分兵力调去了自己那边,哪里还顾得上给这位二把手留退路。他甚至都有点意外公安竟然不是在监禁室里找到的朗姆。
那他现在在哪里?
公安的一处秘密基地,你要见他吗?
不,不用。
就算见了那一面,也无非是隔着玻璃窗和朗姆对喷,有那时间他还不如在医院躺着看动漫呢。
你们从他嘴里撬出来了什么?
很多。
谈到这个话题时,黑田兵卫嘴角终于勾起抹笑,他在组织这么多年,掌握的东西远超我们的想象。就这短短四天,我们已经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