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里有赤松的暗线？
降谷零心底微微诧异，倒是没想到赤松慎吾这次是真的做了准备的。按对方以往的作风来说，他还以为这次又是拿命去赌的呢。
他可以信任吗？
可以。灰原哀点点头。
就凭自己叛逃前山本诚还主动来劝说她这一件事算起，对方也绝不是个不认是非的人。
降谷零思考了几秒，很快有了主意：那这样，等你和他取得联系后，顺便问一下研究所内现在的情况。
他用指尖敲了敲桌面：公安这边的情况是——一旦确定赤松所在的地方是核心基地，就可以派人进行营救行动。
核心基地？灰原哀目光沉了沉，你们是怎么定义这个范围的？有boss的出现？
是。降谷零自知这个机遇有多难得，声音也不由得低了几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将组织一网打尽。
灰原哀嘴角勾起抹冷笑。
她就知道公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但事到如今，除了他们，她也没有可以选择的对象。
至于那群fbi？那更是想都不用想——根本没一个好东西。
经过上次的事情后，灰原哀现在只要想到自己隔壁住的是黑麦，心里就一阵恶寒。
你们也真是好算计。她攥紧了拳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降谷零被她刺了个正着，却也没反驳。
公安做出这种事，从大局上来看确实无可厚非，但就从自己私心而言，他宁愿进去受罪的是自己，也不希望是赤松慎吾。
那么晚点再联系。
一场不算愉快的谈话结束后，他也没了再工作的心思，简单地向吧台的榎本梓说了一顿好话，降谷零光明正大地旷了班。
雪莉带来的情报对这次的营救计划确实重要，有她在行动质量也能获得保障。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这个时机，他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降谷零抬手拉开了车门，朝着黑田兵卫的宅邸驶去。
———
研究所现在的情况？山本诚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从接到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起，他心里的震惊就没下去过。
先不说雪莉没死于当年那场围剿，单是麦卡伦是主动要求进组织的这个消息，就足够让他脑子里翻江倒海了。
——原来他真的不是失误进的组织？他是自己申请的？
为什么？
是为了帮他实现那个逃离组织的愿望？
毕竟除了这个他也想不到别的了。
山本诚越琢磨越感动，心口也开始发烫起来。
难怪麦卡伦不愿意和他说话，这样一个为了他而不惜搭上生命的理由，换谁也难以说出口啊。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抖：研究所现在的情况……很特殊。
监控安保设施都因为麦卡伦的存在提高到了最高等级。想要混进来是不太可能了，但如果你们确定要进行营救计划，我可以作为内应。
只是这样一来，机会也只有一次。
灰原哀沉默片刻：boss在研究所里出现过吗？
只有一次，还是通过电话转述过来的。山本诚顿了顿，又补充道，琴酒和朗姆倒是来过好几次。
原因就算他不说，灰原哀也立刻明白了——除了折磨和嘲弄麦卡伦，他们也没别的理由去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研究所。
暗自压下心底那点酸胀，她问道：转述了什么？
加紧对麦卡伦的研究。山本诚原话复述了一遍，又说，如果你们是想等boss再次出现的时机，那时间应该快了。
灰原哀心头一震：为什么？
麦卡伦被抓回组织之前，我们接收到的消息一直是贝尔摩德要来。
这短短一句话就蕴含了大量的信息。
灰原哀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也多了一丝急促：你确定？
我确定。山本诚笃定道，那份文件只差盖章就能实行，只是麦卡伦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
灰原哀握着手机，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按理来说凭贝尔摩德现在的地位，再怎么说她也不可能重新被送回研究所。
除了那一个理由——boss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狗急跳墙下，他也不得不瞄准那唯二的实验体。
灰原哀呼吸急促了几分，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自己叛逃前的场景。那时boss也是给了他们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加速推进a药研究。
当时她还以为是麦卡伦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