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慎吾不知道降谷零为什么没把这件事汇报上去,但既然对方都没提这件事,他自己也不打算多此一举。
所以这通电话的目的只能是为了尽快推翻组织那件事了。
沉默片刻,他握拳咳了一声,才哑着声音缓缓开口道:明天就有时间,你们那边已经商量好了?
这我不太清楚。浅野彻干巴巴道,车谷警视只是吩咐让我联系您。
好吧。可能越是重要的事情,知情的人越少越好吧。
赤松慎吾一边思考着公安到底讨论出了什么计划,一边开口道。
我知道了,但是明天可能要麻烦你来接我一趟。
嗯,好的。浅野彻的话语顿了顿,心里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声音——怎么感觉南烛先生现在的身体不太好啊。
您最近身体没问题吧?
赤松慎吾听出了他话里的犹豫,没忍住笑了笑:嗯,还好,可能是最近天气太多变,有点感冒了。
天气多变?
最近气温不是挺稳定的吗?
浅野彻懵了几秒,还是下意识地相信了赤松慎吾的话,这样吗。那明天您有时间后给我发个消息吧,我过去接您。
赤松慎吾应了一声,随手挂断了电话。
胸腔里的闷意在慢慢降下去,赤松慎吾确认自己确实将血吐了个干干净净才缓缓站起身。
手里这杯东西放在哪里他都不会安心,最稳妥的办法还是要直接现场销毁。
不远处蹲了许久的降谷零见眼前这人终于有了动作,立马提起了点精神。
这是要回别墅了?
这个念头刚起,他就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背影拐去了公园深处。
还要逛?
降谷零蹙眉望了眼天边高悬的月亮,没忍住担心起来——琴酒昨晚到底对赤松慎吾做了什么,竟然能让他这么长时间也没能调整过来。
水流哗哗作响,赤松慎吾听着系统对降谷零的播报,手上极为谨慎地将关东煮的杯子洗了个干干净净。
这样就没问题了。
赤松慎吾吐出口气,将空了的杯子扔进了垃圾桶,又垂着脸将嘴角残留的血迹擦了擦。
镜面中倒映出一张苍白的脸颊,他盯着这张脸看了好几秒,才怨声怨气地开口。
否则他现在怎么可能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本来就是个重伤初愈的身体状况,体质现在又调低了这么多,他现在连跑步都能感觉到有点费劲。
赤松慎吾叹口气,指尖随意弹了弹衣襟上残留的水珠,一步步慢吞吞地朝着外面的街道蠕动。
等他离开游戏舱后,真得找人给自己颁个勤劳奖了。
———
降谷零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那道身影缓缓走进了别墅才松了口气。
万幸这次散步没出什么问题,人也安全地回了家门。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者说这次出门,到处都透露着不同寻常——尤其是在洗手间那里,他在墙壁外断断续续地听着水流的声音,掐着表数过时间。
至少10分钟,赤松慎吾一直站在了水龙头面前。
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好奇心被驱起,降谷零本该跟着进去的脚步也顿了顿。看着面前透着光亮的窗户,他犹豫一秒还是跨坐进了路边停着的马自达,头也不回地驶向了那个公园。
站在洗漱台前,降谷零一寸寸扫视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不应该啊?
真的只是洗手洗了那么长时间?
降谷零摸不清头脑,又只能看了眼角落里堆放着的垃圾。
这一眼还真让他瞧出了不对劲。
那最上面为什么只有关东煮的杯子,没有签子?哪里有路边扔签子,洗漱间再扔杯子的道理?
赤松慎吾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他垂眸看着那干净的杯子缓缓站直了身子,脑子里无数个念头在一闪一闪,可他什么也抓不住。
赤松慎吾这次处理的实在是太干净了,越是这样隐瞒越是说明了这次事情的重要性。
他抬起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果然,这场突兀的散步除了散心还带着别的目的。
到底是什么。
博士家。
宫野志保抬眼看着面前这个脸色发白的男人,心里只觉得一阵操心。
不是说去公园散步吗?怎么回来一趟,感觉连站都站不稳了?
降谷零这人到底跟踪跟了个什么?连这都没发现?
她拧了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