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慎吾轻轻吐出一口温热的气息,任由嘴里甜腻的奶糖味蔓延开来。
夜色下,那辆黑色的保时捷被路灯勾勒得冷硬锋利,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静静堵死了他前方的去路。
车门咔哒一声轻响。
率先落地的是锃亮的黑色皮鞋,紧接着,修长挺拔的身影从昏暗车厢里走出。
银色长发被晚风掠起几分,黑色礼帽下,那双幽绿色的眼眸直直看向了赤松慎吾的方向。
麦卡伦,又见面了。
低沉嗜血的嗓音不偏不倚地钻进了赤松慎吾耳朵里,他心里一紧,却没应声,只是抬起了手里的手枪。
琴酒站在车边,看着他毫不犹豫举枪的动作,幽绿色的瞳孔里掠过一抹极冷的嘲弄。
这么怕我?
赤松慎吾扯扯嘴角:你要不然想想你上次是怎么对我的?
又是对他开枪又是追杀他的,他现在不趁机还回去点都说不过去。
琴酒嗤笑一声:那不是你自找的?
如果当年赤松慎吾没有背叛组织,如果当年赤松慎吾没有对他开枪,如果赤松慎吾还是第一次出任务时的模样。
现在又怎么会是这个局面。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琴酒握紧了手里的伯莱塔,看着不远处那道熟悉又陌生的人影,反问道:你觉得你这次还能从我手里逃走吗?
不知道。赤松慎吾确实没什么自信,尤其是在这种对方早有预备的情况下。
但凡他刚才就跑了,那保时捷的车头绝对会在下一秒撞在他身上。
但是,我还是想试试。
总比直接被琴酒带走的好。
赤松慎吾将枪口一偏,直接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了保时捷的轮胎。坚硬的前胎瞬间瘪下去一大截,连带着车身也歪了下来。
不等车内的伏特加反应过来,第二发子弹就射了出去。
琴酒神色一凝,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子弹擦着他肩头掠过,重重嵌入了后方的水泥地。
尘土飞扬间,赤松慎吾抓住机会,转身向着身后跑去。
新仇旧恨叠加,他要是再不调高身体素质,真的会死在琴酒手里的。
琴酒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身影,眼底戾气翻涌,只对伏特加说了一句话。
撞上去。
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赤松慎吾低低骂了一声。
他就知道琴酒这个疯子是想撞他!
视野里弹出清晰的导航轨迹,赤松慎吾咬了咬牙,再度提升了脚下的速度。
破损的保时捷渐渐跟了上来,枪声从他身后响起,赤松慎吾左躲右躲,还是在钻进巷口前中了两枪。
鲜血从他的手臂和腹腔涌出,他随手冲着保时捷的方向开了几枪便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漆黑的巷口。
先不说玩家身上带了伤,就说进了这巷口,笔直的一条路除了能避免被车撞死也没什么东西可以躲起来。
他清楚,刚才那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有人报警,留给琴酒的时间不多了,他要做的只是拖住对方。
最差的局面也不过是他和琴酒拼个两败俱伤罢了。
———
保时捷急刹在巷口,伏特加偏头看了眼走下车的琴酒,提醒道:大哥,你得快点了。
琴酒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将手里的伯莱塔换了个弹,走进了那条黝黑的巷道。
视线死角处,赤松慎吾正蹲在两米高的空调外机上,静静地等着道身影逐渐靠近了他。
一步。
两步。
三步。
赤松慎吾抓住时机,一跃而下。借着下坠的冲击力,手肘狠狠朝着琴酒的天灵盖砸落。
可被他偷袭的人却像是早有预料般,瞬间抬起了手臂格挡。
嘭——!
骨肉相撞的闷响炸开在这窄小的巷道之间。
巨大的冲击力让琴酒脚下微微后撤半步,等他稳住身形时,赤松慎吾已经侧身踹向了他握枪的手腕。
伯莱塔离手,赤松慎吾也没了顾虑,再度拉近了距离,一拳抡向了琴酒的脸颊。
麦卡伦!
琴酒偏头险险避开,银色的发丝被拳风扫动掠起,言语间全是暴怒的语气。
怎么?你不是挺喜欢和我打架吗?
一拳落空,赤松慎吾也不在意,只是顺势转身卸力,又挥出了一拳,这么久没见,你难道不高兴吗?
你觉得我会高兴?琴酒嗤笑一声,屈膝顶向了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