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有点不太妙啊。
这里不就是一个警察厅吗?怎么就能撞见伊达航这个熟人。
赤松慎吾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捂着嘴,拼尽全力想要将嗓子里那股痒意压下去。但就看先前他为了躲避琴酒追击时那股拼命劲,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要啊。
最起码不能吐在伊达航面前吧!
伊达航没得到回答,刚想看看他身上的伤口是什么情况,就先注意到了他颤抖的脊背,那叼在嘴里的牙签都吓得掉了下去。
喂!慎吾!你怎么了,说话。
可是赤松慎吾已经没空再说话了,他转过身刚想向着另一边跑过去,手腕就猛地被人攥住。
伊达航蹙着眉,直接打断了他想逃离的计划,另一只直接抬起,将人禁锢在了原地。
你想去哪里?
赤松慎吾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但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先咳了一声。
这一下,就再也没能憋住喉咙里压抑的痒意。
咳咳咳——
他的脊背弯了下去,剧烈的咳嗽止都止不住,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这下连藏都没地方藏了。
伊达航看着这一幕直接僵在了原地。
除去初次见面时他见过一次这人吐血,之后的相处这人不都挺正常的吗?
怎么现在又开始吐血了?而且这次的量相对于之前怎么会多这么多?
之前在医院里见过的那张身体报告又浮现在伊达航脑海里——所以现在这个情况,果然是赤松在肺部上的病又复发了吧?
他呼吸急促了几分,下意识摸出了兜里的手机。
赤松慎吾喘着气开口,算我拜托你了,别打。
他才刚出院没几天,可不想现在就回那个白色的牢笼里。
可是你在吐血!
咳我有药。赤松慎吾摸出宫野志保塞给他的那瓶药,当着伊达航的面晃了晃,只要吃两粒就行。
伊达航不赞成:哪有见效这么快的药!
我的病我比你懂。赤松慎吾缓了一口气说,我只是刚才跑得太快,气血上涌了。
他笑了笑:你看,咳出来之后我不就好多了。
理是这么个理,可对方身上的伤又怎么解释?
那你为什么会受伤?伊达航问了出来。
赤松慎吾尴尬地笑了笑:啊哈哈,可能是跑酷的时候不小心在哪里蹭到的吧。
跑酷?伊达航眉心拧得更深了,大晚上的跑酷?
话已开口,赤松慎吾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对,这样比较有情调。
伊达航盯着他,没说话,只是松开了一只禁锢着他手腕的手,然后缓缓按下了拨通键。
赤松慎吾:!!!
不是不打吗?他伸手就想去拦。
伊达航仗着身形优势侧身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淡淡道:我没答应。
别人就算了,我这个警察不可能看不出来你这是枪伤。他说,所以,你刚才是在被人追杀?
赤松慎吾一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伊达航见识过一次赤松慎吾的身手,能将对方伤成这样,怎么说也不可能是普通人,他顿了顿,心里有了点猜测:是诸伏景光现在在卧底的那个组织在追杀你?
不是。
那看来就是了。
赤松慎吾:
他的演技真就这么差吗?一下子就能猜出来?
不过你放心,你这种情况我也不会联系医院。伊达航视线又转回手机屏幕上说,而是松田他们。
我就是怕他们啊。
赤松慎吾绝望地闭上了眼,却只能听见地一声,电话接通了。
喂?班长。松田阵平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伊达航看了眼垂头丧气的赤松慎吾,开口道:赤松又受伤了。
哐当——松田阵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又受伤了?!
他不是刚出院一周吗?!
嗯,对。伊达航说,我在我今天巡逻的那一个街区,你应该知道。赤松刚才还吐了点血,现在情况虽然稳定了下来,不过你还是过来把他走比较好,我还要值班,不能离开这里。
松田阵平深呼吸一口气,咬牙道: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赤松慎吾也没了脾气,索性直接坐在了路边。
伊达航蹲在他身边,看了眼他胳膊上和脚踝处的伤口。
还好,不算太严重。
我去警局拿医药箱,你别乱跑。
赤松慎吾掀了掀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