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群众乱做一团,服部平次刚拎起大堂经理的领子想质问哪里还有车,一道急促的刹车声便在他耳边响起。
他偏过头,是辆纯黑色的凯迪拉克。车窗降下,一件外套先被扔了出来。
穿上,上车。
男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在这嘈杂的人群里,硬生生压出几分镇定的穿透力。
服部平次来不及多想,穿上衣服两三步就坐到了副驾驶。引擎发动的前一秒,他余光瞥见驾驶座上的人偏过头,对着车门外脸色发白的毛利兰温和笑了笑。
别担心,我会带他回来。
话音刚落,一股极强的推背感就骤然袭来,服部平次还没来得及系好安全带,整个人被狠狠地甩向座椅靠背。
他下意识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偏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赤松慎吾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已经娴熟地拨动档位。
你知道松下要去哪里?他问。
知道。赤松慎吾嘴角勾起,当时松下挟持着柯南路过我时,我在他身上粘了个发信器。
其实他只是让系统将松下标记了一下,但不管是什么办法——
他跑不了的。
赤松慎吾脚下油门缓缓下压,车速持续攀升,路边行道树的轮廓渐渐连成了一片模糊的绿影。
在漂移过一个弯道过后,那辆灰白的面包车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他们在那里!服部平次沉声喊道。
看见了。赤松慎吾轻舔唇瓣,嗓音压低,坐稳。
两辆车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极速拉扯。
最前方的面包车内,园丁的脸上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癫狂。
工藤新一坐在副驾,只懊恼自己当时跑出来的太匆忙,身上除了件浴袍什么都没有。但凡有根麻醉针,他现在也不至于陷到这个境地。
松下先生。工藤新一只能试着劝说,你应该清楚,警方很可能已经到了盘山公路,你不可能在警方的部署下跑出去的。现在停车,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
你给我闭嘴!园丁暴躁地打断他,只要有你在,我就还有机会。
他偏头,阴狠地看了眼工藤新一。
大不了,拉着你给我陪葬。
工藤新一心底一沉。
眼前的老人明显已经丧失了理智,劝说他自首是不可能了,工藤新一只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寻找其他的逃生办法。
余光扫过左后视镜,一道熟悉的黑色车影冲破弯道追来——是那辆凯迪拉克。
工藤新一眼睛一亮,整个人也松了口气。
这种场面,对赤松哥来说应该算不了什么。
园丁显然也看到了从弯道里冲出来的车辆,他低低骂了一声,油门踩得更紧。
可老旧的面包车性能有限,哪怕转速表指针已经逼近了红线,还是一步步地被后方的高性能轿车拉近了距离。
该死!
园丁咬了咬牙,猛地刹车向右打了一把方向,想用车尾别住对方的超车路线。
面包车笨重的车身横甩出去,后轮碾上路肩带起一片碎石,噼里啪啦砸在凯迪拉克的引擎盖上。
赤松慎吾眼都没眨。他左手轻带方向盘,车身以一个几乎贴着护栏的角度从面包车尾部擦过,堪堪和对方的驾驶座齐平。
副驾上的服部平次被甩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紧紧抠着扶手,指甲几乎嵌进皮革里。
这什么开法?!这么不要命。
服部。他听见驾驶座的男人沉声开口,解开安全带,来我这里。
服部平次愣了一下,脑袋还没想明白他这么说的,但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有了动作。
他解开安全带,向赤松慎吾那里靠了靠。
下一秒,他就感觉车窗外传来一道刺耳的刹车声,自己整个人也被甩得磕在了赤松慎吾侧脸。
赤松慎吾闷不做声,拉紧了手刹,将副驾驶一侧的车身以一种极为惊险的漂移拦在了面包车面前。
砰——
车身相撞,爆发出震天的响动。
面包车内,园丁整个人往前狠狠一扑,额头磕在方向盘上,鲜血瞬间流出,可他来不及去擦——那辆凯迪拉克上已经走下了两人。
他呼吸重了几分,伸手拽过副驾驶的工藤新一重新横在身前。
别过来!他哑声开口。
赤松慎吾迈步的动作一顿,转而又发现那老人手上的园艺剪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是凭借空手掐在工藤新一脖颈。
他沉默了片刻。
赤松慎吾嗤笑一声,抬脚又向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