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别在这里站着了,待会要检查的项目应该不少,早点检查完还能多休息会。阿笠博士推开门,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走吧?
赤松慎吾纠结了几秒,转念一想,反正都到这一步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抬脚跟着人去了地下室。
怎么样?够齐全吧?阿笠博士抬手将灯打开,明亮的光线瞬间洒满整间地下室。
赤松慎吾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整整五秒。
眼前不大的地下室里,光是医疗器械就占满了整整一半的位置,各种他见过的,没见过的全都堆在了一起。
博士。赤松慎吾艰难开口,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阿笠博士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就好好检查吧,小哀为了这事,可是也费了不少心
博士!
不远处正在调试设备的宫野志保指尖骤然一顿,连忙开口打断阿笠博士的话,你不要乱说话,我没有。
话是这么说,可微红的耳尖却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赤松慎吾笑了笑,上前一步摸了摸宫野志保的头顶,又在对方炸毛前赶忙放下了手。
谢谢你。他说。
果然就算那两天宫野志保没有理他,也是在想着他的事。
宫野志保没说话,或者说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只是沉默地将设备调好,才缓缓开口。
脱衣服吧。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赤松慎吾身形骤然一僵。
这怎么办?
他还没想好自己该怎么解释身上又新添了一块疤痕啊。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宫野志保抬眼问了一句。
怎么了?
赤松慎吾挠挠脸,小声开口:一定要脱?
不然呢,之前不都是这样?宫野志保眯了眯眼,意识到赤松慎吾这样态度的不对劲,怎么,你又受伤了?
不是不是。赤松慎吾摆摆手,犹豫着开口,就是当年我假死毕竟发生了爆炸,所以身上
他说得结结巴巴,宫野志保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指尖一蜷,她呼吸重了几分。
我看看。
那你别激动。赤松慎吾自认为已经提前了打好预防针,便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把上衣从头顶脱了下来。
地下室的灯光亮得刺眼,将他上半身照得纤毫毕现。
过往大大小小的旧伤疤交错分布在肌肤上,深浅不一,都是宫野志保曾经见过无数次的痕迹。
但除此之外。
——宫野志保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胸膛左侧。
那里,有一大片陈旧的烫伤疤,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心口附近。皮肤失去了正常的纹理,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红,边缘凸起狰狞,像被烈火死死啃食过一般。
宫野志保的呼吸彻底乱了。
赤松慎吾偷偷瞄了一眼她的表情,见她没什么反应,心里反而更慌了。
志保?他试探地叫了一声。
没反应。
小哀?
还是没反应。
那个,反正我感受不到疼他干巴巴地说,其实没多大感觉。
这话一出,空气更安静了。
就连站在一旁的阿笠博士都皱了皱眉。
赤松。他说,这是两回事。
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烫伤,也是第一次听见对方说自己感觉不到疼痛,但这不能代表这些伤没发生过。
赤松慎吾被他说得一愣。
可是他真的感觉没什么问题啊,用一小块疤换自己脱离组织,这很明显非常划算。
唯一让他在意的是这些伤疤会有点丑。
我
他想反驳几句,可意识到这些话说出来只会是火上浇油,便又闭上了嘴。
你当年假死真的给自己留好退路了?宫野志保终于开口了。
是。
其实没有,他当时抱着大不了死了就多读档几次的打算,除了道具就一点准备没做。
但不知道是不是抽奖的运气全用在那上面了,竟然一次就成功了,读档都没用上。
宫野志保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是在辨认他话里的真假。赤松慎吾努力维持着面不改色,心里却已经开始发虚。
这种程度的伤。
宫野志保光是想象都能想象到当时场面的惊险。
——身前是冰冷刺骨的大海,身后是琴酒带着杀意的追击。
爆炸发生的时候,赤松慎吾但凡真的想到这一步了,不可能会让伤痕留在心口的。
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