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时候,宫野志保得到了一次和宫野明美的见面机会。
坐在咖啡馆里,她难得放松了心情,和宫野明美聊了很久。
江户川柯南,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小男孩,我有和你提到过吗?宫野明美握着手里的杯子笑了笑,对了,你上次不是还为了什么事情说你要到米花镇的什么人家里去吗?
宫野志保想了想:工藤新一?
啊,没错,江户川柯南好像就住在那附近的一家侦探事务所里。宫野明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但我总觉得他怪怪的,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不过却出奇的镇定,好像特别成熟
别说这些了姐。宫野志保不太喜欢两人好不容易拥有的独处时间去讨论别人。眼见着宫野明美开口说个没完,她没忍住开口打断道。
你还好吗?我怎么听说你最近好像情况不怎么好啊?
宫野明美话一顿,她当然知道宫野志保是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怕黑麦叛逃的事情牵连到自己。
但其实因为有赤松慎吾在其中搅局的关系,她并没有受到太多关注,就连组织里派来审问她的人重心也放在了麦卡伦身上,而不是黑麦。
你不用担心,我没有什么事的。宫野明美笑了笑开口道,比起这些,我还是比较担心你。
她清楚宫野志保和赤松慎吾关系不错,而从妹妹近期的情绪来看,赤松慎吾显然没有把自己假死的事情告诉对方。
她不理解赤松慎吾这样做的原因,但她能做的也只有帮他瞒着。
苦就苦了志保了。
宫野明美在心里叹了口气,眼见着见面的时间差不多了,她站起身,语气轻松道:你啊,就别再做那什么药剂了,好好过你的生活才让我没什么好操心的。
她朝宫野志保眨了眨眼,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转身离开了。
宫野志保愣愣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在原地坐了许久,半晌,她才像醒过神一样,站起身坐上了回研究所的车。
越往郊外开,景色就越荒凉,宫野志保支着下巴靠在车窗上,慢慢地想她姐姐的话。
其实姐姐说得也没错,从国外回来做了这么久的研究,确实没什么意思,更别说现在在研究所里能说得上话的,也就只剩了山本诚一个人。
她想着,下次再见面可以和姐姐好好聊聊这一个话题。
可近两个月过去,她却再也没能见到对方,问起来得到的也只是一道冷冰冰的通知——宫野明美确认死亡。
通知是山本诚转达的。
他把这句从高层嘴里说出来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对方。
宫野明美,在执行任务中,确认死亡。
短短一句话,像一把利刃插进了宫野志保的心口。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叫她姐姐死在了一次任务里?
她姐姐明明只是个边缘人物,为什么会去接取任务?!
又为什么会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任务里?
凭什么?
凭什么要这么对她?!
宫野志保红了眼眶,一双拳头攥得死紧,那神情看得站在她身边的山本诚都不忍心再说些什么。
空气安静了许久,他才听到一句沙哑的质问。
原因呢?
山本诚没敢看她:不知道。
不知道。她重复了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尝它们是不是苦的。
雪莉——
你先出去吧。宫野志保打断他的话,声音低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山本诚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宫野志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缓缓滑坐在椅子上。
她抬起头,盯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管,眼睛涩得发疼,却连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先是赤松慎吾。
再是宫野明美。
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组织就像是在钝刀子割肉,把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剔除干净。
到最后,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个冰冷的实验室里,日复一日地做那些枯燥的研究。
想到最后,她忽然笑了一下,因为她突然明白了,迟早有一天自己也会像他们一样被组织不明不白的杀死。
反正早晚都要死,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
隔天,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山本诚。
明明已经到了工作时间,宫野志保却迟迟没有出现在工位上。
联想到她昨天的反应,山本诚心里顿时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近乎是冲到了对方办公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