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蹲在废弃仓库里的永作司朗总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先不说这次行动只是为了抓捕一个从国外逃过来的逃犯就和fbi合作。就说他一个警视作为总指挥竟然连指挥权都没有,这算什么事?
他昨天在会议上抗议时,上级只说了一句这是保密要求就把他的所有反对给堵死,甚至连指挥权在谁手里也不说。
真是讨人厌的公安。
永作司朗压下心底的沉郁,抬眼看向仓库正中央。
那里正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男人戴着针织帽,一头长发垂落在肩头,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听说这人就是本次行动里fbi抛出的勾引逃犯的诱饵。
但那气度,怎么看都不一般。
真是怪,拿这种人当诱饵,他在心里嘀咕,卧底了近15年,他还是头一次碰见这种奇怪的行动。
都就位了吗?
耳麦里传来动静,是道极为低沉的男音,听声音年纪不算大。
这就是所谓的副指挥?藏头藏尾的。
他在心里不屑一顾,公安就是爱搞这套。
耳麦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再提醒一下各位,在行动结束前,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自己岗位
永作司朗靠在集装箱后漫不经心地听着,隔着半明半暗的光影,他与不远处身着便衣的浅野彻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知道这位什么来头吗?他指了指耳麦用气音问。
浅野彻偏头看了他一眼,只摇了摇头没说话。
临出发前,上司就交代了自己不要告诉永作司朗任何事情。
可以说,整场行动针对的只有两个人——琴酒和永作司朗。
即便浅野彻至今还是难以相信,这位在公安内部口碑不错的警视,竟是组织的卧底,但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了。
正思考着之后怎么拖住对方,一阵沉闷的敲击声却由远及近。
嗒、嗒、嗒——
像是木棍敲击在地面的声音,清晰地刺耳。
埋伏在门口的fbi探员卡梅隆瞬间绷紧了神经,一眼就看见了那名从仓库门口走进来的老人。
老人?他在心里惊讶。
这里怎么会出现一名老人?
不等他想明白,那位老人便径直坐在了离赤井秀一不远处的椅子上,接着再也没动。
卡梅隆看着这一幕只感到一阵焦急。
这里待会可是围剿琴酒的地方,太危险了。
他想过去提醒,可上级已经下过死命令,除了抓捕时可以插手,其他调度全权交由公安来。
万般无奈下,他只能强行压下心里的冲动。暗想公安那帮人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出现?
同一时间,浅野彻也注意到了那名老人,但耳麦里南烛的警告还回荡在他脑子里。
他也只能沉住气,按兵不动。
两方僵持下,仓库里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
直到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静坐许久的老人才缓缓站起身,主动离开了仓库。
卡梅隆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还好人及时离开了,也没有打乱部署,现在只要等着琴酒入局就可以了。
几公里开外,被一众人念叨的琴酒正满脸不耐烦地看着面前的蓝发青年,左臂抬起,那支伯莱塔出现在手里,他冷声开口。
麦卡伦,你再在这里拖延时间就按失职处理。
赤松慎吾懒洋洋地靠在保时捷上,笑得散漫又欠揍:这不是还有半小时,你着什么急?
琴酒这么积极主动地冲进自己布好的圈套,他都有点不忍心看了。
我再说一遍,上车。琴酒的耐心已经见底,就在刚才,朗姆那个老家伙给他发了封信息想介入这次任务。
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也实在没了心思再陪着麦卡伦耗下去。
哎呀,又不是
赤松慎吾还想继续拖点时间,话还没说完,一道沉闷的枪响骤然响起。
子弹从伯莱塔的消音器里射出,擦着他的脸颊飞啸而过,“当”地一声钉进巷子的墙壁里。
灼热的触感划过赤松慎吾的侧脸。
琴酒的声音像淬了冰,脸也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麦卡伦,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赤松慎吾抬手摸了摸侧脸,指尖蹭到一丝温热的血迹。
好吧,真急眼了。
他耸耸肩,妥协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围观了整场闹剧的伏特加连大气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