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将车停在路边时,一眼就看见了还在交谈的两人。
另一个人倒是很熟悉,是上次在关东煮店见过的那名警察。
从这个场景来看
赤松慎吾找自己做交易,是为了他?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抬手摁了摁汽车喇叭,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走吗?他抬眼看向赤松慎吾问。
赤松慎吾偏头看了眼驾驶座的男人,冲松田阵平笑了笑:我司机来了。
松田阵平纳闷:这不是你的那个同事吗?
赤松慎吾点点头:搭个顺风车的事,晚点见。
话落,他转身朝着路边走去。
松田阵平一句话堵在嘴边,没能说出口。
这同事脸黑成这样,怎么看着不像是自愿的?
赤松慎吾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步跨坐进去。
怎么,来接我不高兴?他侧过头问。
没有,是因为任务目标有点不老实,费了点事。赤井秀一抬手给他看了眼自己指关节的红肿。
赤松慎吾笑出声:那看在你这么敬业的份上,我请你喝杯酒?
赤井秀一指尖轻轻点在方向盘,没立刻答应,反而漫不经心地开口问了一句:你上次爆炸的伤好了?
赤松慎吾沉默片刻,朝他了一声。
你真扫兴。
就他现在这身体素质,肩膀那块最严重的伤也只是堪堪结痂,更别说刚才跳车厢那么大的动作,也不知道裂没裂开。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毫无诚意地道:那真是抱歉了。
赤松慎吾了一声,将自己靠在椅背上。
送我回公寓吧。他闭上了眼,我得好好休息一下。
赤井秀一用余光看了他一眼,蓝发青年的脸色是掩不住的苍白,想来是爆炸留下的伤确实还没痊愈。
昨天交易的时候,赤松慎吾没和自己说他的任务是什么,但就看他这疲惫的样子,也不像是轻松的。
赤井秀一默默踩紧了油门,加快了回公寓的速度。
———
傍晚,忙碌了一天的松田阵平刚从警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蹲坐在警局门口台阶上的萩原研二。
他一愣:萩?你怎么没在公寓休息?
萩原研二抬起头,那张清俊的脸颊因为发烧而透着点薄红。
看清说话的男人就是他等候多时的那人时,他站起身,眨眼间站就到了对方面前。
松田阵平!你还知道回来。萩原研二强压着怒火,将他揪到了角落。
松田阵平感受到他指尖的滚烫:你还在发烧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对方一把压在了墙壁上,冰凉的触感透过后背传来,松田阵平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萩原研二情绪的不对。
这个时间,能让研二这么生气的事情
等等。
不会是自己今天在摩天轮的所作所为被他知道了吧?!
又是哪个同事打的报告啊!
松田阵平有点绝望。
你真是好得很啊。萩原研二咬牙切齿,这么伟大?是不是要再给你颁个奖?
天知道他接到同事电话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什么叫做松田阵平自己上了安装了炸弹的缆车?什么叫做他可能下不来了?
开什么玩笑?!
他胸腔里满是怒火,在看到面前这个卷发男人不为所动的面孔时更为火上浇油。
松田阵平梗了梗脖子,不肯服软:那我有什么办法?换作是你难道不会这样做?
这话像是戳中了萩原研二的心绪,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心里当然清楚,若是自己碰见那个难题,也会像松田阵平那样做。
可真发生是一回事,没发生又是另一回事。
一个电话让他得知自己的幼驯染差点死在摩天轮里,他怎么能接受?!
松田阵平!他吼出声,那我呢?
你有没有想过我?
松田阵平被他这么一吼,沉默下来。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可是我出事的话,你一定会为我报仇的吧?
他笑了笑:就像我也会为你这样做一样。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傍晚的凉意,吹散了些许紧绷的气氛。
萩原研二手一顿,缓缓松开了攥着松田阵平的领子,脱力般地坐到了地面。
他说。
松田阵平看了眼脏兮兮的地面,沉默片刻,还是顺了幼驯染的愿,坐到了他身边。
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