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慎吾揣着那张报告单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昨晚熬夜看动漫带来的困倦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他随手将报告单丢到了客厅桌子上就躺上了床。
他半阖着眼,在意识里问系统。
这段日子他将组织给的手机丢给了系统全权托管,所有讯息往来也全靠系统中转。
赤松慎吾松口气,将被子一裹,闭上了眼。
昏昏沉沉地睡了不知道多久,他是被房间外传来的悉悉索索动静吵醒的。
往常总会秒回的系统,此刻却诡异地沉默了两秒,才低声开口。
赤松慎吾:?
他皱了皱眉,只当是自己还没睡醒出现了幻听,翻了个身蒙住脑袋,打算继续补觉。
系统见状简直恨铁不成钢,直接在他脑海里拔高音量,硬生生吼了一嗓子:[别睡了老大,快点出去!]
震耳欲聋的声音砸在脑海里,赤松慎吾浑身一震,睡意瞬间消散大半,猛地睁开了眼。
系统笃定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赤松慎吾了一声,不敢再耽搁,连忙掀了被子下床。
房门被他一把推开,赤松慎吾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客厅的诸伏景光。
对方指尖捏着的,正是他随手丢在玄关的那张心理报告单。
系统话还没说完,一道低沉的嗓音就传进他的耳朵。
麦卡伦。
这声音不是诸伏景光。
赤松慎吾愣了一下,猛得扭头看向阳台。
那里,阳光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身影,降谷零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盆被刨开的盆栽,湿润的泥土散落一地。
赤松慎吾目光顿住,总感觉那盆栽有点熟悉。
等降谷零从里面翻出一片细小的东西放在手心里,朝他望过来时,那点琐碎的记忆瞬间就被唤醒。
靠!?
那不是他之前藏药片的盆栽吗?!降谷零怎么找到的!
赤松慎吾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脑子也乱了起来。
身后,诸伏景光已经将报告单细细看完,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带了点凝重。
慎吾,这是你的报告单?
身前,降谷零已经捏着那点药片站起了身。
麦卡伦,这是什么?
赤松慎吾:!!!!!!
系统默默缩成一团,开始装死。
就知道玩家迟早翻车。
麦卡伦,说话。
降谷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紫灰色的眼眸牢牢地盯紧了他,赤松慎吾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却又撞在了诸伏景光胸膛上。
这不对吧!
他惊慌失措地跳出了两人的包围圈,抬起手拦在面前。
等等等等!我还可以解释!
降谷零脚步未停,步步紧逼,低沉的声音伴随而来。
解释?你想怎么解释?
他指尖还沾着些泥土,抬起手时能清楚地闻到泥土的腥气。
这是你的药吧?他用指腹捻了捻药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花盆?
赤松慎吾简直头都大了,勉强扯出一个心虚的笑:那是在阳台里吃药时不小心撒了进去。
不小心?降谷零低声重复了一遍,你的意思是,你不小心在花盆里挖了个洞,不小心精准把药片掉进去,最后还顺手不小心用土埋严实了?
赤松慎吾:
别说降谷零了,连他自己听着这套说辞,都觉得离谱得可笑。
他尝试继续狡辩:那只是普通的维c。
是吗?你敢让我拿走分析一下吗?
赤松慎吾:不敢。
降谷零眼见着他低下头不再说话,胸膛都多了股闷气。
他去阳台本来只是想浇浇花的,却一眼就注意到了这盆花的异常——叶片大面积发黄发蔫。
对比起其他枝繁叶茂的植株,这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还记得上次来赤松慎吾这里浇水,好像也是这盆长势较差,但那时他以为是还没到季节,谁知道现在越来越枯。
疑心是土壤里长了什么害虫,他刚铲了几下,零星药片就被他翻了出来。
那一刻,所有的疑惑瞬间串联,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为什么不吃药?降谷零问。
因为我心理问题已经好了,不需要再吃了。
对啊,赤松慎吾渐渐反应过来,他现在报告单上都没什么问题了,还怕这个干什么?
赤松慎吾理直气壮起来,抬眼又看向诸伏景光,试图从他那里得到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