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慎吾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整个身体都透着股被过度使用过的酸软感。
他随手将输液针一拔,撑起身子靠在了病床上。
窗外一片漆黑,只能看见一点路灯的亮光。
赤松慎吾安静地看了一会,才问。
赤松慎吾忍不住嘶了一声。
就他这体质,竟然能晕那么久?
看来这次受的伤还真不小了。
正思考着凭借这次重伤能从boss那里捞几天假期,门就突地一声被打开。
紧接着,就是一头茶发的小姑娘钻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是一掌拍在了他的胸膛,将他压了回去。
赤松慎吾呆愣了一秒,刚想说话,就听见一句不带温度的质问。
谁教的你刚醒就拔针头?
赤松慎吾:
这不是顺手的事吗。
他不吭声,宫野志保也没办法,明明已经气得呼吸都重了几分,却还是先从医药箱里翻出了碘伏,将手背上那些血迹擦去,贴上了创可贴。
被一个小孩子这样体贴的照顾,赤松慎吾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半天,从嘴里蹦出两个字。
谢谢。
宫野志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冷着脸将医疗废品扔进了垃圾桶。
赤松慎吾以为她是还在纠结自己拔针头的事,刚扯了个笑,想开口安慰几句。
下一秒,宫野志保却猛地俯身攥住了他的领子,手指用力到关节泛白。
麦卡伦她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哽咽与颤抖,你知道不知道你差点醒不过来。
自从昨天将人从琴酒手里接过来后,她简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生怕下一秒,这个一直护着她、在组织里能给她一点暖意的人就这么彻底离开。
赤松慎吾茫然地了一声。
真这么严重?
他抬眼,撞上宫野志保泛红的眼眶,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解释。
我有分寸,不会出事。
你有分寸?
宫野志保被他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气得脑子都有点发懵,语气也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几分,你有分寸所以重伤?
那要是没分寸呢?
她是不是就连人都见不到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赤松慎吾被她说得话都结巴了。
宫野志保怎么还曲解他呢!
他明明是想说自己有保命的底气,绝不会轻易丢了性命了啊。
我真没那么不在意自己。他摆了摆手,想继续解释。
却被宫野志保抓住了手腕,然后一翻,手背刚贴上的创可贴就被怼到了自己眼前。
这就是你说的没那么不在意自己?
赤松慎吾:啊这。
他沉默下来,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这副躯体毕竟是跟他现实一比一复刻出来的,要说不在意也不太可能,但他也确实是对自己随意惯了。
一时半会还真改不了。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良久,赤松慎吾才反应过来一样,挣开了宫野志保握着自己手腕的手,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块糖,塞进她手里。
又想贿赂我糊弄过去?宫野志保冷声问。
没有没有。赤松慎吾声音放得很轻,只是想给你了。
他顿了一下,斟酌好用词,又开口:我承认,这次我可能是有那么一点激进了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宫野志保的神色,见她微微蹙起眉,又连忙改口。
好好好,是太激进了。
但是,这也不是没有好处,最起码这次之后,boss再也不会给我派高难度任务了,你也能省心点。
宫野志保注意到他话里的深意,眉头皱得更深:所以受伤是你的计划?
赤松慎吾慌忙摆手否认:当然不是!意外!我也没想到任务目标会事先在楼里安炸弹啊。
所以别再过度解读他了啊!他只是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想那么深!
宫野志保站在床边,垂眸看了他很久,久得赤松慎吾额头冷汗都要冒出来时候,她才开口问了一句。
你敢保证你以后会在意自己吗?
赤松慎吾几乎是立刻举手发誓:我保证。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宫野志保后退了一步,接着摸出支笔在他面前晃了晃,声线带着一贯的冷淡:我录音了。
赤松慎吾:不是?!
宫野志保怎么还套路上他了!
谁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