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一声,整个顶层瞬间被耀眼的红光布满,原先昏暗的角落,也被照得尽显。
赤松慎吾闭着眼,背脊贴在粗糙的水泥柱上,耳边尽是刺耳的枪响、混乱的怒骂与慌乱的脚步声。
他又等了几秒,不出意外地听到了几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远处的山坡上,赤井秀一正卧趴在地面,手肘架稳了狙击枪。
诸伏景光紧跟着扣下扳机,一枪又一枪精准射出。
混乱之中,石本诚二很快察觉到来自身后方的致命威胁,出手极快地拽过身旁手下充当肉盾。
鲜血四溅下,他几乎是嘶吼出声。
麦卡伦,你想清楚!我要是死在这里,你也绝对别想活着离开!
赤松慎吾对此不屑一顾。
想让他死的人多了去了,石本诚二还真排不上号。
他侧身示意降谷零留守在原位,借着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的枪声掩护,一个利落翻滚,躲到了另一侧坚固掩体之后。
石本先生,我也没办法啊。他语气轻缓,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无奈,你的供应链价格太贵了,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杀了你和谐一下市场了。
他这一番挑衅的话,彻底激怒了石本诚二,对方随手抄起一把手枪,对准声源地就扣下了扳机。
子弹接连砸在水泥墙体上,碎石四溅,尘土簌簌飘落。
漫天飞扬的灰尘呛得赤松慎吾低低咳了两声,转头撞上降谷零投来的担忧目光时,却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弯了弯唇角。
看得降谷零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赤松慎吾算了下照明棒的燃烧时间,冲降谷零打了个手势。
十秒后,顶层又恢复昏暗,赤松慎吾瞬间暴起,一枪解决了左前方的人影,又借着废墟的遮蔽,向前跨了一大步。
石本诚二还没能适应骤然变暗的视野,视线模糊中,只能听见身侧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的闷响与凄厉惨叫,死亡的压迫感层层递进。
麦卡伦!
他满心不甘与惶恐,怎么也想不通这场本以为可以宰一笔的谈判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更无法理解,自己那大批的精锐为什么会拿不下面前区区两个人。
道上的流言又从他脑子里冒出来——不要去招惹那个疯子组织。
难不成自己真是打错了主意?
我们可以重新谈判!价钱、货源,全部都能商量!
他没了办法,只能妥协,赤松慎吾却没回话。
开什么玩笑?
他刚打得火热,一句轻飘飘的求饶就想让他停手,哪有这样的道理。
久久得不到回答,石本诚二也知道了对方这是下定决心要解决他了。
他狰狞着一张脸,整个人狼狈不堪,原本整洁的西装布满了鲜血与灰尘。
麦卡伦!我再说最后一遍,你不停手,我们都别活!
赤松慎吾依旧没理会,随手一枪又干掉一个人。
石本诚二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人慢慢变少,最后只剩下他自己。
麦卡伦!
这下,他真的是慌了。
在呢。
赤松慎吾抬手,随意捋开额前被冷汗与尘土黏住的碎发,缓步从昏暗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对比起现在伤痕累累的石本诚二,赤松慎吾的形象简直好了太多。
残败的光影落在他身上,柔和了厮杀后的戾气。
你看你,早降价不就好了?
赤松慎吾蹲下身,指尖用力,一把扯开了石本诚二捂在肩膀处的手。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流弹击中,温热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出,又顺着手臂滑落,染红了脚下的水泥地。
赤松慎吾看了几眼,面不改色地将指尖对准了溃烂的血肉,在石本诚二惊恐的眼神中狠狠搅了进去。
惨叫声瞬间响彻顶楼,赤松慎吾却犹觉得不解气,偏头扫过狼藉遍地的地面。
一场混战过后,那瓶威士忌酒像是专门用来给他报仇一样,竟然没有碎裂,只是滚落在地。
他抬眼,朝正在进行收尾工作的降谷零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将酒瓶捡来。
降谷零目光掠过地上痛苦蜷缩的男人,又落在赤松慎吾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沉默片刻,还是弯腰拾起酒瓶递了过去。
赤松慎吾接过,又低头看向浑身战栗的石本诚二,语气平淡又轻慢。
还喝吗?
不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赤松慎吾手腕一抬,瓶中残留的酒液顺着瓶口流出,径直浇在血肉外翻的肩头弹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