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将车停在赤松慎吾公寓楼下,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周围也就只有路灯还在亮着光。
她降下车窗点了根香烟,尼古丁的味道充斥在她身边,却压不下心里的烦躁。
她抬眼看着属于赤松慎吾那一层楼,没有别的动作,只是静静地坐着。
她是昨天才回到东京的,今天就被一个电话叫去研究所。
在研究所的发生的事还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闭眼靠在诊疗椅的一刻,她都能默念出接下来是什么步骤。
抽血、皮膜取样、体内细胞活性扫描、药剂残留检测。
一样一样,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可她总觉得今天有什么不对劲。
不是实验不对劲,而是态度。
贝尔摩德眯了眯眼,偏头看着在旁边操作的研究员。
观察了许久。
往常这群陷在实验里的疯子,一面对她的体质检测,眼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狂热,那是对特殊实验样本的偏执热忱,丝毫不加掩饰。
可今天
虽然也很积极,但对比以前总是差了点。
为什么会发生改变?
贝尔摩德用棉签按着针孔,开口试探:今天有新加的检测项目吗?
那研究员手里整理仪器的动作顿了顿:没有。
那a药进展得怎么样了?
研究员被她问得一愣,面露难色:这
贝尔摩德眼底的冷意沉了沉:怎么,我配合那么多次实验,连知情权也没有?
不是不是。研究员生怕惹怒了这位唯二的实验体,慌忙摆手,但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您可以去问问雪莉大人。
贝尔摩德没再说话,迈步出了房间,虽然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研究员话里的遮掩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了她——a药真的取得了进展。
不可能是从她这里,可a药实验体除了她以外不就只有
贝尔摩德咬紧了牙关,联想到上次赤松慎吾去大阪的任务。
最不想看到的场景还是发生了吗?
心脏在一抽一抽的疼,她忍着那股不适伸手推开了宫野志保办公室的门。
贝尔摩德?雪莉对着电脑屏幕分析实验记录的手一顿,你体检完了?
贝尔摩德理都没理会宫野志保的问候,赤松慎吾那个老好人是愿意给这个小孩好脸色,可她向来对这些研究员是一视同仁的厌烦。
直接单刀直入话题:麦卡伦最近一次实验是什么时候?
宫野志保沉默了几秒,还是开口。
前天。
内容呢?和我一样吗?
宫野志保看着眼前焦急追问的女人,垂着眼轻声开口。
你不是已经猜到一些了吗,何必让我再说出口?
她这副故作轻松的态度反而彻彻底底惹恼了贝尔摩德。
雪莉!她声音陡然沉了下来,语气里也满是怒意,上前一步将双手撑在宫野志保面前的桌面 ,你对得起他吗?
宫野志保指尖一蜷,面上还是那副表情:贝尔摩德,这是boss的命令。
是,boss的命令。贝尔摩德冷笑一声,她难道不知道宫野志保也是被迫的吗?
可她就是忍不住将怒火发泄到雪莉身上。
她不好受,雪莉心里也别多想好过。
所以那场实验负责人不是你?下令注射药剂的不是你?
他后来晕过去了吧?你当时在干什么?
一句一句的话像刀一样扎进自己心里,也刺向宫野志保。
贝尔摩德!宫野志保猛得打断她,加重了语气,手里捏着电容笔的手攥得发白。
你这样有意思吗?现在说这些是你能做些什么,还是我能做些什么?
贝尔摩德如愿见到了她破防的模样,心里却没有半点畅快。
雪莉。她嗤笑一声,声音哑得厉害,你我都是他的加害者。
办公室的空气一瞬间凝结,两人沉默着,谁也没再说话,良久,贝尔摩德转过身,狠狠甩上了门。
她也说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何种心情,愤怒、无力、恐慌,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困住。
只想做点什么去发泄一下,跑车一路上开得飞快,东京那么大,她却不知道开向哪里,等她回过神时已经停在了赤松慎吾公寓楼下。
指尖的烟已经要燃尽,贝尔摩德将烟头摁灭在手边的烟灰缸,也没了待下去的理由,她抬手启动了发动机,踩下油门前,又向窗边投去了最后一眼。
却是瞬间蹙起了眉——属于赤松慎吾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