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卡伦!
赤松慎吾被这一声搞得脑子发懵,本来刚睡醒就不怎么清醒的脑子顿时更乱,反应都慢了半拍。
他这副茫然无措的模样,落在降谷零眼中,无疑是遭受了什么冲突后的应激反应。
降谷零心头一紧,快步上前,近距离下,他才发现赤松慎吾脸上多了几处淤青,更为骇人的是脖颈处那道极为清晰的掐痕。
正狰狞地横亘在白皙的皮肤上,再联想到楼下染血的车、狼藉的客厅,以及青年此刻呆滞的状态,他几乎不敢深想。
谁干的?
降谷零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眼见着面前这人自己开始生起了气,赤松慎吾才骤然醒过神,低低咳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哑意:没有,是琴酒,我们昨天切磋了一下。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降谷零便握紧了拳头。
是了,再怎么说,赤松慎吾也是组织里的麦卡伦,能伤到他的人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琴酒这个喜怒无常的疯子,无端找人麻烦的事也不是做不出。
他下意识把一切原因都推给了琴酒,再开口时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担忧。
那你身体还好吗?
还好。赤松慎吾偏头看了眼乱糟糟的客厅,咽下后面一句话。
他放心不下的只有钱。
降谷零沉默地看着他这副不愿多言的样子,心里只感到一阵酸涩。
只是脖颈就有那么深的痕迹怎么可能还好?他都能想象到琴酒当时暴戾的表情。
你身上还有哪里受伤了?
赤松慎吾含糊不清开口:没了。
说他被揍得浑身青紫吗?这简直太丢人了!!
降谷零没信他的话,下一秒就直接伸手,作势要解他的纽扣。
赤松慎吾惊慌失措地挡住他伸过来的手。
心里没忍住吐槽:该说不说这两人不愧是幼驯染吗,都想扒他衣服?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默契?
我只是确认一下。降谷零被他拦得动作一顿,抬眼静静地看着他,温热的掌心还扣在他的小臂。
我说了没事!
那为什么不能让我看?
赤松慎吾语塞。
他也来了脾气,拍开降谷零的手便坐在一边椅子上,双臂抱胸,摆明了架势不想让面前这个人再动手动脚。
我就不让你看怎么了?
降谷零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但自己确实没什么身份来要求赤松慎吾。
最后只是沉默地蹲下身,仰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赤松慎吾,低低说了声:抱歉。
降谷零这样反而让赤松慎吾浑身不自在起来,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道歉?
他偏过头,没去看面前这个人,又问了句:你道歉做什么?
因为我行为有点激进。降谷零视线追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但是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在赤松慎吾心上,沉默良久,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半是不爽说。
行了,让你看看还不行吗?
降谷零垂着头,额间落下的金色碎发正好挡住了赤松慎吾的视线,让他没能看见这人嘴角轻轻勾起的那抹笑意。
赤松慎吾解开扣子,遮盖起来的满身青紫伤痕便落入降谷零眼底,他嘴角拉平,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
这就是赤松慎吾说的没事?
今天上药了吗?
他象征性地问了问,没等到回答就站起身,药箱在哪?
赤松慎吾下意识说:在我卧室。
几秒后,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迅速站起身去拦那个要走进卧室的身影:等等!我自己拿。
他的话还是晚了一步,降谷零已经将门推开,卧室的景象尽收眼底。
只见地面上散落着几处刺眼的猩红液体,像是被随意擦拭过,却依旧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赤松慎吾绝望地捂住脸,指缝间泄露出几分懊悔,心里又骂了几遍琴酒。
还不是怪琴酒,虽然打斗时能感觉出来他已经刻意避着肺部了,但剧烈的冲撞和震荡,还是不可避免地将他伤到。
昨天半夜他睡得正沉时候,一股腥甜就涌上喉咙,自己差点被血呛到窒息。
痛感不开就有这个坏处,连自己身体什么状况都不知道。
他挣扎着爬起来,随便吐地上之后也懒得再收拾,谁知道降谷零会突然来公寓啊。
降谷零看着眼前这一幕,身形一僵,缓缓扭头看向赤松慎吾。
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