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了基地，降谷零才骤然回神。
垂落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轻颤。
麦卡伦因为帮了他被留在了审讯室。
他忽然又意识到一件事。
麦卡伦才是公安的人，他才是南烛！
降谷零上了车，把脸埋在方向盘，双臂也环住头，掩盖住自己的情绪。
他之前为什么要质疑景光的话？
现在他又该怎么办？
好半晌，降谷零抬起头，摸出手机，拨通了诸伏景光的号码。
电话被接通。
喂？zero？有什么事？
降谷零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hiro，你在哪？
电话那边诸伏景光一愣，只听声音就能听出来他好友的状况绝对不算好。
我在安全屋，发生什么事了？
降谷零的语气是掩盖不住的疲惫：我去找你。
电话挂断，诸伏景光盯着熄屏的手机，心里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咚咚咚
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诸伏景光迅速起身，拉开门。
降谷零呼吸急促，一只手扶着门框，慢慢平复着剧烈运动导致的心跳。
诸伏景光：到底怎么了？
降谷零关上门，深吸了口气，嘴里说出的话却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向诸伏景光。
麦卡伦就是南烛。
诸伏景光身形一顿，察觉到其中的问题：你怎么确定的？
降谷零焦躁地揉了揉头发，简单解释：我在执行任务时出现了失误，是麦卡伦帮了我才没有被琴酒怀疑。
而这次任务中有南烛的参与，只能是他。
诸伏景光：那麦卡伦呢？
重点就是这个。降谷零脸上的焦躁更加明显，语速加快，他替我担了责，现在被留在审讯室。
审讯室？
诸伏景光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怎么会，前几天人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会进审讯室？
他见过组织怎么审讯人，可以说能从审讯室出来，折磨是少不了的。
麦卡伦接受的什么刑罚？
施加在肉体上，对赤松慎吾来说还是轻松的，但是想想也知道组织手段不止这些。
只能作用在
降谷零接下来的话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精神刑讯，感官剥夺。
空气安静了许久。
诸伏景光开口时，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
“多久？”
不知道。降谷零垂着头，琴酒让我等他的命令再过去接他。
感官剥夺，诸伏景光只是想到这个词就浑身发寒，更别说是赤松慎吾这种本来心理状态就差的人了。
他简直不敢想等赤松慎吾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没关系，麦卡伦做出这个决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一定没关系
诸伏景光喃喃自语，不知道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降谷零。
昏暗的审讯室内。
阿嚏
赤松慎吾吸了吸鼻子，心里嘀咕：谁念叨他呢？
没放在心上，赤松慎吾很快把这点疑问抛在脑后，兴致勃勃地命令系统。
琴酒选的这个刑罚，倒还真像他说的那样，非常适合自己。
闭上眼睛看动漫无非就是会降低点画质。
正好他一直找不到能一口气追番的时间，现在这间死寂的审讯室除了舒适度差点，简直和一间包房没什么区别。
而且这又不像施加在他身体上的刑罚，还会留下痕迹。
至于电击？
那更是小意思，直接让系统黑进组织的供电系统，关掉电闸，这电椅就对他半分影响没有。
赤松慎吾下了决定。
以后建议琴酒审讯他时都选择这个吧。
————
手机传来的信息提示在安静的客厅中异常明显 。
即使希望已经落空多次，降谷零还是迅速地点开信息。
诸伏景光垂着的头抬起，语气希冀：是吗？
手机屏幕上，伏特加刚刚发了一句话。
伏特加：来接麦卡伦。
降谷零激动地站起身：
他抓过散落在一边的外套，胡乱套在身上：我先走了。
诸伏景光拦住他：等等。
什么？
洗把脸再去，你现在状态不太好。
降谷零抬眼，望见诸伏景光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