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降下车窗，摘了墨镜朝赤松慎吾露出个明媚的笑容。
上车。
赤松慎吾连目的地都没问，径直坐上了副驾驶位置。
什么时候回来的？
贝尔摩德发动汽车：前几天。
赤松慎吾不满：现在才来找我？
不要生气，麦卡伦。贝尔摩德安抚他，还不是研究所的事，刚回来就没完没了地缠上我。
赤松慎吾皱眉，你身体怎么样了？
老样子嘛。
赤松慎吾把后背靠在座椅上，用手撑着下巴，陷入回忆。
贝尔摩德和他一样，是已知唯二的服用a药试验品后还存活下来的人。
当年在研究所的生活不算好，每天日复一日的试药、检查，又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在药物作用下日渐羸弱。
那时候赤松慎吾刚玩游戏不久，成为实验体是自己的选择，纯纯为了好玩，想体验实验体什么感觉。
于是他成了一群实验体中最积极的那个，碰上试药甚至还会要求多扎几针。
这也是贝尔摩德认识他的开始。
上次试药后贝尔摩德身体排异反应很大，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次再试药，很有可能支撑不下去。
她对看管她的研究员说尽了好话，也没有得到半分体谅。
就在贝尔摩德绝望地接受了现实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宛如天使一般将她拉出黑暗。
她认出这就是传闻中那个不怕死的疯子实验体。
打给我吧。赤松慎吾对她笑了笑，然后看向研究员：比起她，我可以给你们更积极的实验反馈。
反正他有系统，扎多少针无所谓，权当捞个顺水人情。
检查结束后，赤松慎吾在系统要求下调整身体数值，鼻血直流，点点血迹沾满衣襟，明明是副狼狈的样子，却笑得开心。
真是奇怪的人。
贝尔摩德看不下去，递给他张纸：擦一下吧，还有谢谢你。
不用客气。赤松慎吾还是笑着，我叫赤松慎吾，你呢？
——
赤松慎吾。贝尔摩德在齿间将这个名字滚过一遍。
怎么了？赤松慎吾回过神问。
没什么。贝尔摩德感慨，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我们还是老样子。
赤松慎吾：以后也是这样。
以后贝尔摩德不知道在想什么，轻笑一声，握紧方向盘不说话了。
车内安静下来，跑车最终停在了市中心的一间高档餐厅。
哇哦。赤松慎吾惊叹装修之豪华，你的品味一向不错。
贝尔摩德把菜单递给他，随便点。
还是公司报销？
当然。
赤松慎吾放下心，对着菜单一通狂点。
贝尔摩德猜到以赤松慎吾的习惯，她也不用再点什么。
你胃口还是这么好。
赤松慎吾抿了一口酒，笑道：公费吃饭的机会我一向不会放过。
贝尔摩德和他碰了个杯：cheers
一顿免费的饭吃完，赤松慎吾惬意地伸了个腰，走吧。
贝尔摩德了一声，把车钥匙扔给他。
赤松慎吾接过问：我开？
不然呢？贝尔摩德反问，麦卡伦，有点绅士精神。
赤松慎吾：
他忍不住道：我喝了酒欸。
我难道没喝？贝尔摩德驳回他的意见，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赶紧开。
赤松慎吾撇撇嘴：那你知道我开车什么样子吧。
其实他也不是琴酒说的不爱开车，只是一旦开车他面前就会浮现出操作面板，漂移，加速什么的选项应有尽有，作为热血男大，赤松慎吾很难控制住不去点它们。
这也就导致之前坐他车的人每次一下车就会头晕想吐。
时间长了，和他搭伙的人再没一个同意让他开车，他也乐在其中，享受起司机服务。
贝尔摩德和善地笑了笑：亲爱的，别在我面前装你那套，我知道你能开好。
行行行。赤松慎吾举手妥协，乖乖坐上驾驶位，充当司机的角色，一路上忍住了手痒。
平安抵达公寓，赤松慎吾松了口气，还好没有碰到交警，这要真碰上了，他可不敢保证还能管住自己的手了。
那我上去了。
贝尔摩德点点头，在赤松慎吾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视野时，她开口。
———
赤松慎吾听清了，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转身，只是挥了挥手便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