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大典,定于正月初一,洪州新城楼!”
消息如燎原野火,一夜之间传遍大江南北。
举世欢腾。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崖山投海、神州陆沉以来,那压在汉人头上的百年阴霾,终于彻底消散!意味着自五代十国起便不断失血、终至被胡骑践踏四百年的华夏,终于重新挺直了脊梁!
而叶君那十六字真言,更如惊雷般在每个汉人心中炸响:“凡日月所照,皆为明土!”
“率土之滨,皆为明臣!”
何等气魄?何等胸襟?上一次敢放此豪言的,还是千年前那个“天可汗”李世民的大唐!
压抑了太久的民族情感,如山洪暴发。
江南水乡,老农将珍藏的、祖辈传下的汉家衣冠取出,郑重穿上,在田埂上对着洪州方向三跪九叩;巴蜀深山,土司头人宰牛杀羊,召集全寨,用生涩的官话带领族人高呼“大明万岁”;岭南沿海,渔民们将渔网染成赤红,出海前必先朝北遥拜;中原故地,无数书生焚毁蒙元所赐的“功名文书”,自发在城门口宣讲《正气歌》《满江红》————
更有无数百姓,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感激与拥护:
赣北山区,数千村民自发开凿整座石山,要为叶君雕一尊“百丈明尊像”,虽工程浩大,却无人言苦;洞庭湖畔,渔民捐出全部积蓄,建起一座“日月明尊庙”,香火昼夜不绝;黄河岸边,老工匠熔了祖传的铁器,铸成“日月同辉”铁牌,家家户户悬挂门楣————
而距离洪州较近的百姓,更是拖家带口,携干粮、背行囊,徒步赶往洪州。官道上人流如织,车马塞途,只为亲眼见证开国大典,亲耳听见那一声“大明立国”的宣告。
洪州城,已成人海。
叶君对这些沸腾的民意,并不完全知晓。
他将登基流程、阅兵仪典等琐务全权交给了杨逍、五散人,刘文书,刘福通等人;将新朝的律法、税制、官制等具体设计,交给了汇聚而来的各方人才—既有明教内核,也有归附的旧官吏,更有各地选拔的贤良,甚至包括主动留下的各派智囊。
他深知,自己虽有超越时代的见识,但对这个时代的具体民情、经济结构、社会矛盾,未必比这些“土着”更了解。制定适合这个时代的律法条文,需要的是“接地气”的智慧。
他只定下大方向,把握内核原则:民本、法治、分权、强兵、重商。
这几日,他的精力主要放在为周芷若护法上。
如果不是转修太阴真经眈误了时间,周芷若突破命泉的时间不会比他晚,如今在彻底转修《太阴真经》后,修为一日千里。若非为夯实根基刻意压制,早该突破命泉。此刻闭关冲击,正是水到渠成。
密室之中,太阴之气如潮汐般涌动。周芷若盘坐中央,白衣胜雪,肌肤晶莹如月华凝脂。她双眸紧闭,眉心一点月痕若隐若现,周身散发出清冷姣洁的光晕。
叶君静立门外,神识笼罩整个院落。他能感受到,周芷若的苦海正在发生翻天复地的变化—原本平静的银色海面开始沸腾,中心处,一点极致冰寒、却又蕴含无尽生机的光点,正在凝聚、膨胀————
三天三夜。
第四日正午,东方既白。
“轰!”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太阴神华,自密室冲天而起!光柱粗如殿柱,姣洁如月,撕裂晨雾,直贯苍穹!
诡异的是,此刻明明是白昼,天穹之上,竟有一轮明月的虚影显化而出!日月同辉,交相映照!月华如瀑,自九天垂落,精准地灌入那道太阴光柱!
整个洪州城,百万民众,尽皆目睹这旷世奇景!
“神迹!天降祥瑞!”
“日月同辉!日月当空!这、这正应了国号“大明”啊!”
“天佑大明!天命所归!”
无数百姓激动跪拜,磕头如捣蒜。更有白发老儒热泪盈眶,颤声高呼:“《易》
曰“日月丽乎天”,此乃圣人预言成真!大明,必为千古圣朝!”
滕王阁,议事厅。
此处已被临时改为“新政筹划司”。杨逍、范遥、殷天正等明教高层,刘福通、韩山童、张士诚等归附将领,以及各派留下的智囊、各地选拔的贤才、旧朝有能却未附逆的官吏,近百人济济一堂,正为新朝制度激烈辩论。
太阴光柱冲霄的刹那,所有人都被惊动。
“是周姑娘闭关之处!”彭莹玉第一个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惊喜光芒,“日月同辉,太阴显圣!此乃天兆!陛下为日,周姑娘为月一日月当空,帝后同辉,正应我大明国运!”
此言一出,满场先是一静,旋即众人眼神都微妙起来。
杨逍与范遥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深意。白眉鹰王殷天正,青翼蝠王,五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