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叶君立身于百迈克尔空,崐仑山巅的凛冽罡风将他青衫吹得猎猎狂舞,猎猎之声如战旗摇动。山川大地尽在脚下,连绵雪峰化作银白波浪,云海在腰际翻涌一—不再是仰望,而是俯视。
一种近乎“掌控”的感觉,自心底油然而生。
视野从未如此广阔。极目远眺,东可见千里之外的河西走廊如褐色缎带,西能望见帕米尔高原的隐约轮廓。曾经需要跋涉数月方能跨越的疆域,此刻仿佛只在方寸之间。凭借自身力量冲霄而起,挣脱大地束缚,俯视这曾经生活、挣扎、征战的世界,带来的震撼远超言语。
壮丽山河,苍茫大地,一草一木,尽收眼底。胸中那股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情,此刻化作更加深邃、更加浩大的东西那是对“道”的亲近,是对“天地”的感应。
“命泉既开,神力自生,方算真正踏上仙路。”叶君心中明悟。古代神话中,仙人腾云驾雾,朝游北海暮苍梧,正是依仗这生生不息的本源神力。凡俗武功再高,终究是“力”;而此刻体内汩汩涌动的,是“能”,是生命的升华。
他心念微动。
“嗖一”
一道璀灿金虹自足下延伸而出,如桥横空!叶君驭虹而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已在数里之外!
纵横天地,快意无双!金虹时而如彗星贯目,真刺苍穹;时而如蛟龙出海;在云海中翻腾起伏;时而又凝于高空,周身散发朦胧月华般清辉,仿若海上升明月之异象。
这是力量的奔涌,更是心灵的释放。闭关月馀的压抑、冲击关卡的艰险、凡体破境的艰难,尽在这驭虹纵横间宣泄而出。
足足半个时辰。
叶君终于缓缓落回光明顶最高处的断崖。金虹收敛,他负手立于崖边,任山风拂面,黑发轻扬。双眸中那骇人的金色电芒已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星辰般深邃宁静的光泽。
强大凌厉的气势尽数内敛,此刻的他,周身弥漫着一股祥和空灵的气质。血肉无尘无垢,肌肤晶莹隐泛宝光,却毫不刺目,反如温玉。青衫随风轻摆,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的谪仙,绝俗自然,与这崐仑雪峰、万里云海融为一体。
内视己身。
苦海已然彻底平静。不再是怒涛汹涌、狼烟冲霄的景象。那脸盆大小的苦海波平如镜,映照着某种玄妙的道韵。
正中心处,一口泉眼静静涌流。
泉眼约拇指粗细,喷涌出的并非海水,而是纯粹到极致的金色神华,汩汩不绝,带着磅礴旺盛的生命精气,周流全身每一处细微经脉、血肉骨髓。这便是“命泉”神力源泉,生命之根。
“我的苦海大小平平,但这命泉————”叶君仔细感应,泉眼中涌出的神力精纯凝练远超预期,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勃勃生机,“似乎有些不凡。”
凡体破关艰难,可一旦突破,根基往往异常扎实。这是天地对“不屈者”的一种补偿么?叶君不得而知,但这份扎实,让他对未来之路更多了几分信心。
他缓缓降下身形,落回总坛广场。
直到此刻,杨逍等人才敢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靠近。所有人,包括杨逍这位见惯风浪的左使,眼中都只剩下纯粹的、近乎虔诚的崇拜。
明尊转世?以前他们或许只当这是凝聚人心的传说。可今日亲眼所见—御空飞行、
霞光万道、气息如神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
传说就在眼前。
不,教主就是传说本身!
“恭贺教主神功大成!教主真仙,圣教永昌!”
不知谁先喊出,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呐喊响彻云霄。上百名留守弟子齐刷刷跪倒,高举双臂,目光灼灼如望神明。
叶君轻轻拂袖。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凭空而生,将跪伏的众人悉数托起。众人只觉身下仿佛有清风承托,不由自主便站了起来,对这等“神仙手段”更是敬畏到了骨子里。
叶君自光扫过人群,却未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无忌呢?”他问道。
杨逍神情微变,苦笑浮现:“回教主,无忌公子————此刻应在房中。”他顿了顿,知道此事瞒不过,便低声将这几日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原来,叶君闭关期间,张无忌与朱九真几乎形影不离。少年情窦初开,面对娇俏可人、曲意逢迎的朱九真,哪里还有什么防备?非但修炼降龙十八掌时容她在旁观看,更是应她“家学渊源、共同参详”的请求,将前三招掌法悉心传授。
在张无忌看来,这是分享,是信任。可在朱武连环庄那帮人眼里,这却成了“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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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龙十八掌本就是郭靖大侠夫妇的武功!我们朱武两家先祖乃郭大侠弟子,这武功本该是我们的传承!”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