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岂会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孔家,放弃唾手可得的官位前程?”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孔夫子————我用他儒家,尊他学说,他才是圣人!我若不用,他也不过是死了两千多年的一抱黄土罢了!”
“记住!读书人的议论,不是大义!替孔夫子叫魂,更不是大义!让天下百姓有田种,有饭吃,有衣穿,安居乐业,这才是真正的大义,是煌煌天道!”
“至于那些所谓的读书人————”叶君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就算他们一个也不肯为我们办事,那又如何?这天下,难道还能比在鞑子治下更烂吗?十年,二十年,我们自己培养的寒门子弟、农家学子,足以超越他们,创建起一个新的文脉!”
叶君长身而起,袍袖无风自动,一股睥睨天下的磅礴气势油然而生,他斩钉截铁地下令:“传我命令!明教各部,全线进军山东!凡有阻拦者,无论背景,无论身份,一律视为鞑子帮凶,坚决消灭,绝不容情!”
“十日之内,我要在曲阜孔府的大门前开公审大会!”
看着叶君那豪气干云、仿佛要将一切旧秩序碾碎的气魄,在场所有人,从常遇春这样的将领,到郭子兴等降附者,再到明教一众高层,心中无不掀起惊涛骇浪,震撼难言。
此时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这位年轻的教主,其胸怀、其气魄、其志向,是何等的广大与恢弘!什么千年佛门,什么世家地主,什么衍圣公府————所有这些盘踞在百姓头顶、吸食民脂民膏的既得利益集团,都将在他的意志下,被无情地扫进历史的尘埃!
与此同时,山东曲阜,孔府。
当代衍圣公孔思晦,端坐在花厅主位之上,手捧一盏香茗,神情淡然,带着千年世家沉淀出的从容。他面前,坐着两个面色忐忑、坐立不安的中年男子,正是徐州分坛主刘友志与连云港分坛主黄明坤。
孔思晦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将茶杯轻轻放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才淡淡道:“二位的心意,老夫已然知晓。明教虽一时势大,不过癣疥之疾。山东,乃圣人之乡,文教重地,岂容他们肆意妄为?我孔家坐拥良田万顷,依附的庄客、佃户数十万众,更兼天下读书人,十之八九皆出我孔氏门墙,尊奉圣贤之道。只要老夫登高一呼,必定从者云集。你们且安心回去,整顿人马,明教————绝不敢踏足山东半步!”
刘友志与黄明坤听着这看似底气十足的保证,心中却七上八下,毫无安全感。刘友志忍不住道:“衍圣公,您有所不知啊!那位明教新教主叶君,不仅武功已至匪夷所思之境,脾气更是————更是酷烈无比!凡有违逆其意者,无论门派大小,背景深浅,皆无好下场。强如少林,那千年古刹,百年根基,亦被其一日之间,毁于一旦,僧众死伤无数————”
——
他话未说完,便被孔思晦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哼!武功盖世?终究不过一介逞匹夫之勇的武夫罢了!有勇而无谋,此子行事如此酷烈霸道,想必是自负武力,方才如此肆无忌惮。由此亦可看出,此人功高而少智,性暴而乏静气。虽杀伐果断,却非深谙权谋、能经营天下之人。日后这逐鹿之争,未必能有他一席之地!”
“可————可如今明教势大,已席卷半壁江山————”黄明坤嗫嚅道。
孔思晦嗤笑一声,面露不屑:“朝廷尚在,蒙古铁骑虽然不善于水战,在南方兵败,但到了北方,铁骑之锋锐,岂是这些乱民草寇可比?个人勇武,于万军之中又能济得何事?更何况,明教推行那均田地”之暴政,此乃与天下士族缙绅为敌!这华夏大地,千百年来,真正掌控地方的,始终是我士族乡绅!前宋如此,蒙元入主亦如此!他明教要分我们的田,断我们的根,便是自绝于天下,必不能长久!”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钟福神色仓惶,近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也顾不上礼仪,脸上写满了惊恐,仿佛大难临头。
孔思晦微微蹙眉,保持着世家家主的仪态,招了招手,沉声道:“何事如此惊慌失措?成何体统!慢慢说来。”
“老————老爷!明教————明教大军已攻入山东腹地!”钟管家声音颤斗。
孔思晦闻言,尚能维持镇定,捋须道:“明教进攻山东,乃意料中事,何必如此失态?”
钟管家急得几乎要跳起来:“他们打进山东事小,可————可他们做的事,却是捅破了天啊!
孔思晦深知这位老管家向来沉稳,见他如此模样,心知必有惊天变故,面色终于严肃起来:“仔细道来!他们究竟做了何事?”
“明教大军,攻势如潮,三日之内,连破十城!兵锋已直指曲阜,距此已不足三百里了!”钟管家语速极快,带着哭腔。
孔思晦面色陡然剧变,霍然起身:“什么?!三日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