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宗师都这么不值钱了吗?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就算是宗师又如何?少林三渡三位宗师联手,不也被叶教主一拳打爆了?”
有人震惊于古墓派的实力,也有人觉得叶君绝不会答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多一个宗师,少一个宗师,并无本质区别。
杨素并未亲眼目睹叶君碾压少林三渡的惊天一战,她抵达时只看到明教火炮屠戮丐帮的场面,虽然对世俗武林的争斗不甚在意,却也对那威力惊人的火炮心存忌惮。她轻声呵斥了侍女一句:“小翠,不得无礼。”
随即,她再次看向叶君,语气放缓,试图以大局说服:“叶教主,明教如今兵强马壮,大势已成,问鼎中原指日可待。既志在天下,自当从抗元大局出发。丐帮纵有千般不是,但其前身,自郭靖郭大侠、黄蓉黄女侠执掌时期起,便一直致力于抵御外侮,镇守襄阳二干载,功勋卓着,血染疆场。无论功劳还是苦劳,丐帮都曾为这汉家山河流过血。还请叶教主看在抗元大义的份上,网开一面,给丐帮留一条生路。”
“郭靖是郭靖,黄蓉是黄蓉。”叶君终于开口,声音冷漠如冰,不带丝毫情感,“他们夫妇二人,以及当年那些追随他们血战襄阳的丐帮忠烈,确实堪称英雄,值得敬仰。
但,那是近百年前的往事!与眼前这些蝇营狗苟、欺压良善、甚至可能与鞑子勾结的丐帮弟子,有何关系?”
他自光如刀,扫过瑟瑟发抖的史火龙等人,语气愈发凌厉:“你拿前人泼天的功绩,来为这些不肖子孙续命,他们————配吗?”
“教主说得对!”
“这些年来,与鞑子血战的是我们明教兄弟!丐帮几十万人,可曾与元兵打过一场硬仗?”
“那陈友谅还是成昆的徒弟!成昆投靠元廷,祸乱中原,他们丐帮能干净到哪去?”
“几十万人,不事生产,专靠乞讨、强索甚至更下作的手段敛财!这年头百姓自己都食不果腹,哪有馀粮供养他们?真不知这几十万人是如何养活的!”
“我神拳门下的商铺就被他们骚扰过!不给钱粮,就在门口撒泼打滚,污言秽语,甚至暗中破坏,逼得我们生意都做不下去!真正可怜的老弱乞丐,反而被他们排挤、驱赶!”
“什么天下第一大帮,根本就是一群藏污纳垢的蛀虫!”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丐帮这些年的龌龊行径揭露无遗。其中甚至提到了令人发指的“采生折割”。
所谓采生割,就是拐卖儿童,并通过暴力手段折磨孩子,最常见的是打断孩子的四肢,或者让孩子变得聋哑。让孩子去掏钱,孩子们越是痛苦,丐帮就能从中赚取更多的钱。
史火龙听得汗流浃背,面色惨白如纸,因为这些指控,大多都是事实!如今的丐帮,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侠义为先的帮派,底层弟子或许只为糊口,但高层早已堕落,与江湖黑道、地方恶霸无异,许多事情虽然他没有亲自参与,但大多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丐帮这么多人也要吃饭。
杨素听着众人言之凿凿的控诉,绝美的容颜上也浮现出震惊与难以置信之色。她自幼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古墓之中,心思纯净,何曾想过世间还有如此黑暗残酷之事?先祖口中那个侠义为先的丐帮,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但想到先祖与丐帮的渊源,她只能硬着头皮,试图做最后的争取:“这————这些事情,我确实不知。但————但丐帮毕竟曾为抗元出过力,纵有罪责,也罪不至满门诛绝吧?
可否——给他们留下一些火种,以观后效?我想,偌大丐帮,总不至于————全是坏人吧?”
“一群社会的寄生虫,还要什么火种?”叶君神情不屑,语气中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我明教推行均田政策,便是要让天下百姓皆有田可耕,有饭可吃!待我平定天下,自会消弭贫困,让世间再无乞儿!届时,人人安居乐业,连乞丐都没有,还要这丐帮何用?让它继续滋生罪恶吗?”
杨素顿时语塞。是啊,若能天下太平,人人温饱,自然就不会有乞丐,丐帮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根基。这个理由,她无法反驳。
她沉默片刻,最终轻叹一声,退而求其次道:“叶教主志向高远,若真能令天下苍生免受饥寒之苦,自然是功德无量。只是————我家毕竟与丐帮有旧,若就此坐视其帮主殒命,实在有负先人所托。可否请叶教主格外开恩,只留史火龙一人性命?我以古墓派声誉担保,定会严加管束,绝不让他再与明教为敌!”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叶君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我打死他,他连今天都过不去,以后自然也不可能与我明教为敌。”
杨素神情猛地一僵!她常年居于古墓,与人打交道甚少,何曾见过叶君这般油盐不进、杀伐决断到了极点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