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撕碎。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少林武僧见此情景,脸上露出震怒与悲凉,却也无能为力。若在往日,戒律堂的棍棒早已落下,清理门户。可如今,像征着寺规威严的戒律堂,早已在炮火洗地中化为一片瓦砾。
大势已去————回天术————
少林方丈望着眼前这一切,幽幽一叹,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最后一丝顽抗的念头也烟消云散。他武功在少林算不得顶尖,能坐上方丈之位,靠的是长袖善舞、精于经营。
在他任内,少林田产、商铺扩张迅猛,积累了惊人的财富。他本人更是暗中在山下置办豪宅,蓄养美妾,寺中高层对此心照不宣,只因他能给少林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
“降了吧————”他颓然挥手,声音沙哑无力。
很快,残馀的一百多名少林武僧,连同上方名投降的俗家弟子,被明教弟子收缴兵器,押解到叶君面前。一片光溜溜的脑袋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跪伏在地,绵延出去老远。
远处围观的人群神色复杂,有幸灾乐祸的冷笑,有世事无常的嘲讽,也有兔死狐悲的感叹。执掌武林牛耳数百年、历经千年风雨而不倒的少林寺,竟在一日之间,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轰然崩塌,怎能不让人心生唏嘘?
但更多的人,眼中闪铄的是兴奋的光芒。少林这座压在头顶的大山终于倒了!武林格局必将迎来一次彻底的洗牌!至于明教————其志在天下,一旦成功,又岂会再与他们争夺这江湖方寸之地?
“教主,”彭和尚上前禀报,“已重点搜查藏经阁、烧火房、菜园等地,共清点出僧人、杂役二十三人,除死于炮火者,剩馀九人皆在此,并未发现隐藏的武功高手。”
“哼!谁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之前谁又能想到少林还藏着三渡那三只老乌龟?”周颠提着棍子,大大咧咧地走到少林方丈面前,毫不客气地一棍子抽在他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秃驴,说!你们少林还有没有人藏在暗处?”
“没有了!真的一个都没有了!所有能战之人都在这里了!”方丈抱着头,连声哀告。
“还不老实?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周颠抡起棍子,又是“砰砰”几下,打得龇牙咧嘴。
少林方丈起初还在求饶,但当他抬眼看到叶君那似笑非笑、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时,猛然间福至心灵,明白了过来!
这哪里是在拷问有没有藏人?分明是在逼问少林积累的巨额财富藏在何处!
想通此节,他立刻改口,语气变得无比“诚恳”:“人是真的没有了!但是————但是我愿意将寺中所有钱财资产,全部贡献出来,献给叶教主,用于驱除挞虏、恢复中华的伟业!只求教主能给少林留一线香火————”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叶君的脸色,心中盘算着,若能以此作为“投名状”,或许还能在新朝谋得一席之地,甚至————又是一番机遇?
在死亡的威胁和“前途”的诱惑下,方丈彻底放下了所有矜持与侥幸,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少林明里暗里的所有资产和盘托出,并亲自带领明教弟子前去起获。
少室山方圆数十万亩的山林田契!
遍布嵩山、开封等地的无数商铺、药铺、当铺地契!
以及从后山达摩洞深处秘密地窖中,搬出的足足数百箱金银珠宝、古玩玉器!
那堆积如山的财宝,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晃得在场所有人眼花缭乱,呼吸急促!
看着那一张张浸透着血泪的田契,仿佛能听到无数在灾荒年间被逼得卖儿鬻女、家破人亡的百姓的哀嚎。那金碧辉煌的殿宇,那金身塑就的佛象,其下不知埋藏着多少民脂民膏,吞噬了多少人血馒头!
不远处,各门各派的人眼睛都看直了,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着。早就听说少林富甲天下,却没想到竟富到了这般骇人听闻、富可敌国的地步!
叶君目光扫过这些沾染着血色的财富,眼神冰冷,袖袍一挥,淡然下令:“所有田契,登记造册,悉数分发归还给周边受盘剥的百姓!少林名下所有产业,一律充公,纳入明教库房,用以抗元大业!”
他的目光转向那些跪伏在地、面如死灰的少林僧众,声音如同寒冰:“至于这些和尚,既然享受了民脂民膏的供养,如今便是他们偿还之时。废去修为,编入苦役营,全部送去矿山,以劳力赎罪!”
这些僧人即便被废去内力,常年习武打熬出的体魄也远超常人,正是开矿修路的最佳劳力。
除了这些惊人的财富,从少林秘库中,还搜出了两支须发俱全、灵气逼人的千年人参,以及三颗龙眼大小、色泽金黄、异香扑鼻的丹药—正是少林镇寺之宝,传说中一颗能增一甲子功力的少林大还丹!
可以说,少林千年积累,最珍贵的,除了藏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