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夏彦恺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原本该睡觉的老爹夏振邦坐在沙发上,见到夏彦恺回家,他抬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
“嗯。”
“牢夏,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夏振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又放下。
他看了一眼夏彦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聊会儿?”
夏彦恺一愣,不过还是坐下,心中有些好奇。
牢夏这神神秘秘的要干啥?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
电视里放着某个地方台的晚间新闻,但两人都没在看。
“那个”
“你们学校的林决,今天的新闻我看到了。”
“哦。”夏彦恺点点头。
“物理复赛满分,这个成绩确实很厉害啊”
“嗯”
“你”夏振邦斟酌着措辞,语气小心翼翼,“你你没问题吧?”
自从上了高中之后,夏振邦就很少找儿子谈心。
不是不想,是因为夏彦恺从小就懂事,自律,成绩也从来不用人操心。
他这个当父亲的,怕自己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
但今天不一样。
作为初中物理老师,他比普通人更清楚竞赛复赛满分,意味着什么。
“爸,你到底想说什么?别绕弯子了。”
夏振邦轻咳两声,努力做出共情儿子的模样,
“被打击到了也很正常,但你永远是让我自豪的儿子。”
夏彦恺愣了一下,然后笑喷了。
牢夏见状挠了挠头。
怎么跟自己想象的场景不一样。
现在不该是儿子先跟自己痛哭流涕,然后再重新振奋吗?
见牢夏一脸惊讶之色,夏彦恺无奈摇头,
“牢夏同志,我有那么脆弱吗?”
牢夏张了张嘴,没等开口,就见儿子再次继续讲述着,
“说实话一开始确实不服的,但后来经过月考,经过数学集训后,想不服也不行啊。”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接受了很久的事情,
“人平常做数学复赛二试的卷子,都只要十来分钟,我呢?能搞定一道题,就算超常发挥了。”
“牢夏我跟你举个例子,你是学物理的,你会去嫉妒钱老吗?你会去嫉妒杨老吗?你会去嫉妒爱因斯坦吗?”
夏振邦被他口中的一串名字噎了一下,
“你这话说得只是物理竞赛而已,你这比喻不太合适。”
“牢夏你不知道,林决现在已经在跟北大的课题了。”
夏振邦大脑空白了片刻,然后眉头一皱,
“跟北大的课题?但他才高三啊”
“高三咋了?北大数院院长江维汉院士,亲自飞到临淮来见他的吗,而且这次临淮物理省队的带队教练你知道谁吗?”
这事儿还是当初江维汉来访,陈望山和范志国刘兴明闲聊时候,夏彦恺偷听到的。
“谁?”
“陈望山!水木大学物理系教授!”
夏振邦没听过这个名字,拿出手机搜了一下。
当看到搜索结果后,夏振邦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因为光是那一个个头衔,就足够吓人了。
水木大学物理系教授,前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得主,准院士,国内物理界顶级学者之一。
这样的人跑到临淮给一个省级竞赛队当教练。
而且就为了一个学生?
看到牢夏的模样,夏彦恺很是满意笑了笑,然后语重心长拍了拍他肩膀,
“牢夏你还好吧,别我道心没破碎,你先碎了啊”
“小兔崽子!滚一边儿去!”
等到了第二天。
省上的临淮日报,也将本次临淮省物理情况做了相应报道。
其版面放在时政板块稍后,属于次要内容,但篇幅却很大。
下方先是祝贺各个得奖数多的学校,然后便开始用大篇幅介绍着林决的信息,以及物理复赛满分的含金量!
最后,才是一些转载阳西融媒的采访内容。
这个新闻出来后,迅速在临淮物理教师群中传开。
而在这般光景之中。
省队名单也被揭晓了。
本次临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