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是“存在”被抹去了。
“天道在加速行动。”墨尘脸色凝重,“它已经开始抹除与我相关的因果。那些星辰,可能代表着某个与我有关的人,或者某个与我有关的未来可能性。”
白芷抬头看天,果然发现有几处星空出现了诡异的空白,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
“那怎么办?”
“加快速度。”墨尘跳上鬼船,“必须在天道抹除一切之前,集齐六种法则。”
船升空,朝着南方飞去。
这一次,墨尘没有让船飞得太高。因为高空中的法则更加紊乱,可能会引来天道的直接攻击。船贴着地面飞行,穿过冰川,穿过草原,穿过山脉。
七天后,前方出现了海洋。
不是无尽海那样的蔚蓝,而是一片……黑色的海。
海水漆黑如墨,海面上没有波浪,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更诡异的是,这片海域没有生命——没有海鸟,没有鱼群,甚至连浮游生物都没有。它就像一潭死水,散发着腐朽和衰亡的气息。
“归墟……”白芷看着古籍,“传说归墟是世界的下水道,是一切终结的归宿。万物流入归墟,都会被分解成最原始的法则碎片,然后重新组合,流入其他世界。”
“所以这里是‘变之法则’的所在。”墨尘说,“终结与新生之间的转换点。”
船降低高度,准备降落在海岸边。
但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黑色的海面忽然沸腾起来。
不是水的沸腾,而是空间的沸腾。海面上空出现了无数裂痕,像打碎的镜子。从裂痕中,涌出各种混乱的法则碎片——有些碎片让时间倒流,有些碎片让空间折叠,有些碎片让物质分解,有些碎片让灵魂撕裂……
混乱,绝对的混乱。
“这是归墟的自我保护机制。”白芷脸色发白,“任何进入归墟范围的生灵,都会受到混乱法则的攻击。如果不能稳定自身的法则,就会被同化,成为归墟的一部分。”
墨尘操控鬼船后退,但已经晚了。
船已经被混乱法则包围。船身开始扭曲变形,船帆时大时小,船头的鬼首时而哭时而笑。更可怕的是,船上的三人也开始受到影响——
赵铁的身体一会儿变成小孩,一会儿变成老人。
白芷的剑匣中,剑的形状在不断变化,时而宽,时而窄,时而长,时而短。
墨尘自己也不好受。他感觉到体内的六种法则在疯狂冲突,生与死,存与灭,续与断,三对力量互相撕扯,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撑爆。
必须尽快进入归墟,找到变之法则,用“变化”来调和体内的冲突。
否则,他会在抵达遗迹前就死在这里。
“冲进去!”墨尘咬牙,操控鬼船加速,冲向混乱法则的中心。
船在混乱的海洋中颠簸前行,每一次晃动都伴随着法则的冲击。墨尘能感觉到,船身已经开始解体——不是物理上的损坏,而是法则层面的崩解。组成船体的物质在被不断分解、重组,如果再这样下去,船会彻底消失。
就在这时,归墟深处传来一声叹息。
那叹息中蕴含着无尽的沧桑,仿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
随着叹息声,混乱的法则忽然平息了。
不是消失,而是……有序了。
混乱依然存在,但混乱中出现了秩序。时间依然倒流,但倒流的速度变得恒定;空间依然折叠,但折叠的角度变得规律;物质依然分解,但分解的过程变得可控。
就像混乱的乐章中,忽然出现了主旋律。
一个身影从归墟深处走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是老人,时而是孩童,时而是男人,时而是女人,时而是野兽,时而是草木。它的身体在不断变化,每一息都是一个新的形态。
“我是混沌。”那个存在开口,声音同样在变化,时而苍老,时而稚嫩,时而雄浑,时而轻柔,“变之法则的守护者。外来者,你们能穿过混乱法则来到这里,说明你们对‘变化’有一定理解。”
它的目光落在墨尘身上:“但你体内的法则冲突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得不到调和,你活不过三天。”
墨尘点头:“所以我来寻求变之法则。”
“变之法则?”混沌笑了,“每个人都想要变化——变得更强,变得永生,变得完美。但你们可曾想过,变化的代价是什么?”
它一挥手,周围浮现出无数画面。
画面中,一个修士为了变强,不断吞噬其他修士的修为。他确实变强了,但代价是失去了自我,变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
另一个画面,一个国家为了变革,推行激进的政策。国家确实富强了,但代价是牺牲了无数百姓的性命。
第三个画面,一个文明为了进化,抛弃了传统和道德。文明确实进步了,但代价是失去了根基,最终自我毁灭。
“变化不是目的,平衡才是关键。”混沌说,“好的变化,是在稳定中求突破;坏的变化,是在混乱中求毁灭。你要的变之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