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骨刺怪鱼的攻击到了。
无数骨刺如暴雨般射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墨尘不闪不避,心剑出鞘。
情绪剑道——怒。
心剑在空中一划,无形的愤怒剑气扩散开来。那些射来的骨刺,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全部“愤怒”地调转方向,原路射回。
噗噗噗噗!
骨刺怪鱼被自己的骨刺射成了筛子,每一根骨刺都深深嵌入体内,将它钉死在河岸边的岩石上。它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第三头凶兽,死。
双翼鳄鱼趁机偷袭,利爪已到墨尘后心三寸。
但墨尘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绝剑回身一刺。
这一刺很慢,慢到双翼鳄鱼能看到剑尖一点点接近自己的眉心。但它就是躲不开——因为这一剑,斩断了它“能够躲开”的可能性。
剑尖刺入眉心。
双翼鳄鱼的动作僵住,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它庞大的身躯从空中坠落,砸进河里,沉入水底。
第四头凶兽,死。
透明水龙化作的水雾已钻进墨尘的七窍,想要从内部破坏。但它刚进入,就发现不对——墨尘的体内,没有血肉,没有经脉,没有丹田。
只有……剑。
无穷无尽的剑气,在体内纵横交错,构成一个完整的剑之世界。
水龙想要退出,但晚了。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墨尘轻声说。
他体内剑气爆发。
透明水龙惨叫一声,从墨尘的七窍中喷出,身体在半空中重新凝聚,但已经千疮百孔,到处是剑气贯穿的孔洞。它想逃回河里,但诛剑已等在那里。
一剑,贯穿龙头。
第五头凶兽,死。
现在,只剩下最后那头似蛟非蛟的生物。
它悬浮在半空,六个肉翼剧烈颤抖,眼中已满是恐惧。它守护剑碑三千年,见过无数前来挑战的修士,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杀人如割草,六头凶兽转眼死了五头。
“轮到你了。”墨尘抬头,看向它。
凶兽发出凄厉的尖啸,转身就想逃。
但墨尘不让。
“意。”
意剑出鞘。
剑光一闪,凶兽眼前的景象变了——不再是溶洞,而是一片尸山血海。它看到自己被墨尘用各种方式杀死,看到自己的尸体被撕碎,看到自己的灵魂被磨灭……
幻觉?不,太真实了。
真实到凶兽分不清真假,它在幻觉中疯狂挣扎,拼命攻击那些不存在的敌人。而在现实中,它的身体在空中胡乱翻滚,六个肉翼胡乱拍打,撞碎了无数钟乳石。
墨尘走到它面前。
诛剑举起,落下。
剑锋从头顶刺入,贯穿整个身体,从尾部刺出。凶兽身体一僵,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只剩下死寂。它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河岸上,溅起一片尘土。
第六头凶兽,死。
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柱香时间。
白芷、陈风、赵铁三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他们知道墨尘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六头元婴巅峰的守碑凶兽,在他面前就像六只待宰的鸡。
墨尘收起六剑,走到河边。
地下河依旧缓缓流淌,暗红色的河水映照着他冷漠的脸。他抬脚,踏水而行,如履平地。白芷三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河面很宽,足有百丈。走到一半时,墨尘忽然停住。
他低头看向水面。
水面上,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无数张脸。那些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怒骂,有的在哀求。
全都是死在他剑下的人。
“罪孽深重啊。”一个声音从水下传来。
墨尘面无表情:“要打就打,别说废话。”
水面炸开。
但这次冲出来的不是凶兽,而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衣,面容模糊的人。他站在水面上,身形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但散发出的气息,却比刚才六头凶兽加起来还要恐怖。
“你不是实体。”墨尘说。
“我是碑灵。”白衣人开口,声音空洞,“守护核心剑碑的灵。年轻人,你已经杀了六头守碑凶兽,有资格觐见剑碑。但在这之前,我必须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为何而来?”
墨尘沉默了三息,然后说:“为了知道六剑的真相,为了知道我该走的路。”
“真相往往残酷。”碑灵说,“路往往孤独。知道了真相,你可能再也回不了头。看到了路,你可能宁愿自己从未踏上。即使如此,你还要前进吗?”
“要。”墨尘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碑灵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侧身让开:“那就过去吧。但记住——剑碑上的文字,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读的。读懂了,你可能会恨我。读不懂,你可能会死。”
墨尘点点头,继续向前。
踏过最后一段河面,他来到了核心剑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