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夜深,但泰王所在的大殿依旧灯火通明。
他在等自己的舅舅育坤亲王的到来。
当育坤亲王的轮椅,被抬进大殿时,就看见陆军情报局局长提拉宽中将,跪在泰王面前。
而泰王正带着老花眼镜,翻阅着新鲜出炉还是滚烫的清莱事件调查报告。
他的脸上很是阴沉,就象是秋天刮风下大雨的傍晚。
吓得提拉宽中将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育坤亲王一见到泰王如此状态,嘴角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得意笑容。
呵呵陈泽,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在清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还真的以为泰兰德是你陈泽的了?
到地方上随意打杀,跑马圈地?
你把泰兰德当成自己的私人国家了吗?
到底你是泰王,还是我面前的才是泰王?
哈哈哈哈,这下泰王不仅是对你产生了忌惮,怕是已经寝食难安了吧?
毕竟提帮功王子身边,有这么一个不稳定,想要在边境创建自己势力的权臣,换谁都得担忧吧?
陈泽啊陈泽,看来这次根本不用我动手,泰王就得把你办了啊!
心情从未如此刻般愉悦的育坤亲王,干咳一声:
“参见陛下!”
泰王缓缓抬头,看了一眼育坤亲王,又缓缓摘下了眼镜。
“舅舅,你来了,身体可好?”
泰王客气了一句,育坤亲王笑着回道:
“承蒙陛下关心,我现在从未感到这么好。”
“陛下你也要时刻注意身体才是。”
“就象今天这么晚了,应该早点去休息才对。”
育坤亲王假模假样地关心一句,接着话锋马上一转,将话题放到了泰北事件上。
“不过也是,泰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换成我恐怕比陛下还要担忧呢。”
此话一出,泰王眉头一挑,皮笑肉不笑道:
“哦?舅舅,看来你在时刻关注着清莱?”
育坤亲王面不改色道:“没错,臣不敢隐瞒陛下。”
“陈泽在前往泰北的当天,我就派人去了清莱。”
“陛下,想必你也清楚陈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自从他来到泰兰德,多少权贵和军官死在了他的手中?”
“每一次大事发生后,他都会趁机而起,拉拢各方各派。”
“别的不多说,就泰兰德陆军几大军区司令,民选内阁,警察总署的一把手,都跟陈泽关系非同一般。”
“说实话,我是非常担心再让陈泽发展下去,他会成为趴在泰兰德王国身上吸血的蚂蟥!”
“成为一个庞大的势力集团,对泰兰德国本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啊!”
“就象是一百年前,把持泰兰德上下的銮披汶?颂堪元帅就是例子啊!”
“这次陈泽去了清莱,大张旗鼓地拿土地。”
“又搞了一出苦肉计,对清莱的军、政、警三界,展开了血腥的大清洗!”
“他的想法,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了啊!”
“他这是想要创建属于自己的根据地,对抗王室啊!”
“陛下,陈泽的势力,快要赶上銮披汶?颂堪元帅了啊!”
“臣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必须要对其展开限制,否则,他把持着提帮功王子,日后恐怕”
说到这,育坤亲王这只老狐狸,非常适时宜地停下了话头,“目光焦灼”地望向泰王。
仿佛他非常担忧泰兰德王室,担忧泰王的利益受到损害一样。
他还特地将銮披汶?颂堪大元帅提了两次。
銮披汶?颂堪是谁?
是二战时期,把持泰兰德朝政,架空八世王,更是暗杀了育坤家族原本要继位当上国王的王子!
可以这么说,銮披汶?颂堪以一己之力,让泰兰德的国王,成了摆设,成了吉祥物。
要不是九世王接任,育坤家族联合九世王的家族,对銮披汶?颂堪展开了反攻。
恐怕泰兰德现在的王室,就跟隔壁柬埔寨王室一样。
国王靠选举,首相靠世袭了。
育坤亲王老奸巨猾,特意把銮披汶?颂堪拿出来说。
就是为了让泰王对陈泽产生强烈的忌惮。
那意思很明显,如果不对陈泽进行反制,恐怕泰兰德会出现第二个銮披汶?颂堪。
说起来也巧,銮披汶?颂堪是华裔。
而陈泽,也是个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