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莱府直辖县南莱乡。
一辆造型威武的雷克萨斯lx700h越野车,行驶在乡道水泥路上。
水泥路将一片翠绿的水稻田一分为二,一阵风吹过,长满稻穗的水稻“哗啦啦”作响。
远处,几座小山头之上,咖啡树正结着红彤彤的果子。
万绿丛中一点红,好一幅丰收前的农村美丽景色。
妮帕蓬坐在后座,看着熟悉的农田和咖啡树,内心愈发地凝重。
这人啊,一旦心里装着事,回家的途中就不是喜悦,而是沉重。
没办法,妮帕蓬就是这样的人。
不为自己考虑,而是全心全意为陈泽考虑。
担心陈泽会被自己的亲人打秋风,又担心村长会让陈泽出钱给村子修路。
担心这,担心那,让妮帕蓬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忧愁。
随着雷克萨斯缓缓驶入一条泥巴路,才算正式进入了妮帕蓬的村子。
村子没有水泥路,有的只是夯实的泥巴路。
木头搭建的吊脚楼,底下养牲口,楼上住人。
家家户户吊脚楼下,都挂着吊床。
男人们躺在吊床上,喝着大象啤酒,悠闲得一比!
几个挽着裤管的老农,牵着瘦到露出肩胛骨的老牛,站在路边闲聊。
当他们看到这辆乡长都开不起的大车,从身边驶过时,一个个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哪个大人物来我们村子了?”
“不知道啊,咱们村里还有值得大人物来拜访的人?”
一名年约六旬,但门牙都掉光的老农咂舌道:
“你们还不知道吗?”
“府里下文档了,咱们村里整块的土地,要联合承包出去。”
“咱们不用种地,躺在家里喝酒就能拿钱了!”
“这大人物肯定是来找村长,商量土地承包的事。”
此话一出,另外两个老农立马惊慌了起来。
“这事是真的?”
“完了,我们世世代代耕种的土地,要被大地主吞并了!”
“天杀的大地主啊,我就这么点土地,被抢走还怎么活啊!”
门牙掉光的老农立马反驳道:
“你不懂,这是府里牵头的,不是大地主抢的!”
“反正我觉得土地承包出去就有钱拿是好事。”
“我可以天天躺在家里喝酒!”
“再加之每个月我那在芭提雅上班的女儿,都会寄钱回来,这日子真好啊!”
另外一名老农一听这话,咬牙切齿道:
“就你有女儿?我也有!”
“我女儿在曼谷每个月也会寄钱回家,寄得比你多!”
“她在泰浴上班,专门服侍有钱人!”
两个老农就着谁家女儿赚的钱多,展开了激烈的骂战。
在泰兰德让女儿出去干那种活,压根不算什么。
在宗教层面上,用自己的身体赚到的钱,拿来赡养父母,属于功德无量!
正应了那句话,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国情。
此时,村子中央。
一群年轻力壮的小伙,在村长颂帕的带领下,包围了一处崭新的吊脚楼。
一名老妇拿着一根粪叉,站在吊脚楼楼梯下,和村长的人对峙起来。
旁边的吊床上,躺着一个醉醺醺的老汉。
可这老汉任由自家老婆,和村长一行人对峙,自己则事不关己,鼾睡正香!
“喃汶老妇,你儿子欠了500万泰铢的赌债,已经到了还款的日子。”
颂帕村长一把将一个眉眼之间和妮帕蓬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从身后揪了出来。
年轻人唯唯诺诺,而颂帕村长满脸愠怒道:
“人家债主都来我家了!”
“我们村子的名声都被你儿子帕丹给搞臭了!”
“我现在把话放这,村里马上要承包土地了,别在这个节骨眼给我搞事!”
“不然我让你们在村里混不下去!”
喃汶老妇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她那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抓着身前的粪叉,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帕丹啊,你这是欠了死人帐啊!”
“让你不要去赌不要去赌,你非要去!”
“500万泰铢啊!你让我们怎么还啊,卖房卖地都不够啊!”
两行老泪从喃汶眼里流出,狠狠砸在地上。
可帕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