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闭着眼,安静的躺在余夏怀里,和小时候不一样的抱法。
毕竟当年年纪小,力气不大,只能背着他一步步蹒跚的回到房间,现在余夏的力气可就不能同日而语,要是回到重逢,他大概也难以料想以现在的实力之差已经是他再怎么努力也难以短暂追上的了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呢?当初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余夏的实力突然暴增,如果用执念的判断标准,现在抱着他走路的这个人的心里是不是盛了一汪海呢?
他迷惘,听见耳边传来缓慢的,轻轻跳动的声音,来自一颗名为执念的,据说能承受一切痛苦和绝望的心脏
林七夜一贯觉得这个名字十分不详,毕竟执念这种东西可以有,但如果被称为心脏的话,难道说让他活下去的,支撑血液泵动的不是一个器官,难道是一种心情了吗?实在是违反天理,有违纲常。
余夏慢悠悠的走,托着他上了楼梯,似乎有不知从哪来的风贯穿了他的身体,带着阵阵凉意扑面过来。
林七夜自恢复视力以后就更依赖这与生自来的东西了,很久再没有只依靠感知力生活
此时,却如同以往,不见颜色,没有距离,方圆几百米,只能感知到一个人带着他走,弯在人温暖的臂弯,带着不知名的浅淡香气。
味道是熟悉的,让人回想起雪景里尤其温暖的毯子窝。
满天风雪隔绝其外,扬风起雪,吹拂万树千里人间,难以触及彼方温暖半分。
林七夜渐渐的,缓慢的,真的沉进了一段不属于现在,也和过去远远不相干的一块奇异的地段。
余夏带着现在的熟悉面孔,如同多年前一样挽着他,在淡凉风意的裹挟下带他回家,两个人在人间走了一段,把他放下来,他似有所感
“哥哥,不要走,留下吧,留下陪着我,好不好。”
按照余夏的性格,他是要走的。
他本来就是自由的性子,来去毫无拘束,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留下他,似乎是来人间游历的一缕微风,是时候了,从夏入秋,他就要走了
他不是来还泪的,只是一场漫长的游历,却牵扯了许多人的心绪,带了好多离人的泪走。
但林七夜毕竟是余夏最亲的,最喜欢的弟弟,两个人那么小一起过活,其实余夏也幻想过三个人的生活。
所以他顺从的借着林七夜的力道留下,很难说不是也回忆起了过往,有些生疏的重新紧紧抱住他,一如既往,也不管现在的林七夜究竟是不是当年简单的心思,亦或者长大了换了皮囊也改了人心的成年人。
要知道,一个人的生活,没有人理解的日子。一位灯神要经历时间怎样的蹉跎,漫长孤寂人生的寂寞,才能让它生出了违反本心的爱恨。
第一个百年,它发誓谁把它放出,它就报答,偿还恩人荣华富贵。
第二个百年,它发誓谁救它,就把全世界的宝藏告诉他。
第三个百年,它发誓谁救它,就满足他三个愿望。
魔鬼觉得最昂贵的回报就是有限制,但无尽头的许愿,但它再也没有办法像最开始那样慷慨,它嫉恨其他人的欢好人生,直到等到了第四个百年
第四个百年,魔鬼只能看见一望无垠的广阔孤独,向上看渺无音讯,往下看一无所有
他恨那个应该在三百年前就应该将它放出的有缘人,所以它发誓,以后不管是谁放它出来,它都要杀掉他,只允许他选择怎样死亡的结果。
林七夜毕竟不是灯神,除了无尽的寂寞,他还有生活,柴米油盐让他理解了生活不仅有孤独,还有除此以外的悲伤事情,他后来私自理解了余夏的不告而别,可是有时,他还是那个孤寂的,等待一个人理解他,能像小时候那样一起单纯的等着的好朋友
比起灯神,他等待的不算久,还远远不到它的一半时间,但人类本身就有着极强的性格定式,他等了很久,假装原谅了很久,最终,终于重逢。
爱啊恨啊都有些说不上口了,思绪转转久久到现在,简单来用爱来形容也有些浅薄。
可除了爱,还能用什么来形容,说,我想和你天长地久?
林七夜不知道,他以为天不够长,地不够久,他分不清,解不开,理不透,此时唯一能做的,只是像多年前一样把余夏死死抱紧 ,生怕一睁眼,人又消失了
以前他敢畅想以后,后来现实告诉他没有。
好在,现在呢,他的运气不错。
他又敢抓着余夏的手幻想未来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