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费老劲忽悠人了。
老爹虽然年纪上来了，逻辑却还是清清楚楚的，被六七个人围着忽悠愣是没有松口，是看儿子说工作才勉强答应离开的
“我们……你得说清楚究竟要去哪里上工，我们以后总得去找你吧？”
他终于泛出点误闯天家的拘谨，抱着婷婷的手不自觉的抽了抽，生怕从儿子嘴里出现一个听都没听过的离谱地名，别到时候飞机绿皮火车大巴连环转，让孩子都坐出一屁股茧
李德阳神情一滞，似乎也没想过会有这个问题，居然转头看向了六人
余夏：……
啊？
于是七人面面相觑，几双痴呆的眼睛对上，说不清哪个更崩溃
真的要交给他们来编吗？是不是有点太信任他们了？事情的发展怎么是这样的啊！！！
余夏在心里呐喊，看着老爹的神情逐渐狐疑，还是心一横，扶着剑假装淡定的开口
“其实，他现在已经归属于大夏国家部门的特殊小组，这涉及国家隐私，不能说。”
“有证据吗？”
他看过来，眉毛单边的挑起。
很显然，老爹还是没有放下心，余夏直感觉头上凉飕飕的，似乎有冷汗要滴下来
天……天要亡我余夏。
心里的小人跪坐千八百遍，无数的方位头都要磕破了，面上还是冷静开口
“我是口头传递人，这是证明文件。”
厚厚一打纸从不知哪个位置抽出来，在老人面前快速晃过，只看见几个关键词
‘担保人’‘保密等级s’……
后面还有好几大张纸。
很显然，这已经能说明不少东西了
文件在空中一扫而过，老爹没能抓住，于是纵使心里还是保有两分怀疑，现在也没有再能拒绝的理由了
他往窗外看看天色，见黑浓一片夜色，脸上流露出些许畏惧，还是接受了儿子的催促，叹着气拽起了孙女的小手
“好，好……你们先把正事聊了，老头子我就先去前方等你们。”
走到门前，迟疑片刻还是拧开，看一片雪落，步入良夜。
随着门咔嚓落锁，室内重回安静，余夏再也克制不住无奈，撑着桌子落在了座位，无奈道
“大哥，你这出倒是来的让人措手不及。”
没喊神称，没提本名，李德阳没想明白他现在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决定假装没听见，看向了陈涵，微笑着说
“再次见面，陈涵，我要走了。”
虽然早有预兆，更别提这几个人和演了一场戏剧戏样的混乱。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陈涵觉得，这几人不遑多让。
他什么都没说，看着李德阳，想听这人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以后，这边境就由你来守了。”
“我凭什么要守。”
“你当然会。”
李德阳的视线温和起来，嘴角也缓缓勾勒了笑意
“当年你一个人顶着暴雪过来都没放弃，这里最缺煤炭漏风的时候你都没走，现在你也可以挺过去。”
“甭管怎么说，究竟是什么样的坚定信念值得我在这里浪费青春年华！”
陈涵冷酷的看着李德阳
“你早就把调离申请书收起来了吧，行李不是也已经放回去了？既然家里人都通知了……还有什么再值得说的吗？”
看着眼前笑的云淡风轻的面孔，陈涵几乎感觉自己被看透了，不知名的恼怒从心里最隐蔽的角落被翻出来，骤然暴怒，如同蛇被点了七寸，拳头在空中快速划过，几乎带上拳风，从未停止锻炼的小臂瞬间暴起了坚韧又结实的块块肌肉
虽然白了，有些瘦了，但是不得不说
正如李德阳所说，他从未停止过进步，也早就做好了留下的准备了。
“你究竟凭什么有资格这么说！！！凭什么先行放弃，为什么是你先走！！！”
李德阳一躲不躲，呼啸的风从他面前吹过，拂动头发，而充斥着平静的眼睛看着他，似乎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快速放大的手在他瞳孔映照，陈涵终于颤抖的收住手，拳头已经极其逼近李德阳的面孔，在空中微微颤抖
他无比，无比痛恨的攥着拳头，好半天才放下来手，看着李德阳眼睛，过于沙哑的声音从他嗓子里被挤出，因此不像怒吼，更类似于呜咽
“为什么是你先放弃呢？你凭什么放弃呢？我都还没有”
两人对峙片刻，还是李德阳先行转移了视线。
“谁说我放弃了，这还远远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