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了?怎么炸了?
余夏跑的要死,感觉自己没有多余的肺泡要炸,眼前阵阵发黑,声音在耳朵里自动转换为克苏鲁低语,只能感觉呼吸即将破表,心跳得和拨浪鼓一样感觉不知道哪一刻就要被击破,此时满脸空白的看过去,一句话没说,什么都说了
“……行了,你逃吧,到时候回头请你看烟火。”
此人看上去真的快跑死了,脸红的和发烧一样,让病号跑八百米是否算为难人,还是专项折磨来的
安卿鱼跑走,留余夏一个人,寂寞的,无助的,疯狂的顺着螺旋往上的阶梯盘旋奔跑,周围人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跑,被青春靓丽的同学们低声嘲笑,像死狗一样喘着粗气奔袭。
他突然想到高中政治里学的,事物的发展并不是一条笔直向前的直线,而是螺旋式上升,波浪式前行,要充分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
可是这么说其实挺没道理的,毕竟意外总可能比明天先来,爬升了两百米被人轻轻一撞就可能一切重来,到时候人还有力气跑吗?断了腿还有机会再爬吗?
究竟是爬向希望的黎明,还是跑向黎明前的黑暗,谁又能说清,不过一朝一夕。
那就能不跑吗?
人类的曙光可毕竟不是等出来的啊。
新路用人探,境界用命填,勇气是人类的赞歌,不是拔出了石中剑才是勇者。
不跑不行。
余夏气喘吁吁的,像只败颓的猎狗一样低着头慢慢跑,汗水浸湿了眼睛,酸涩而看不清。
“余夏!往那边跑!!!”
曹渊冲上来扯他,告诉他方向,毕竟按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来看其实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战况了,只能偶尔看见黑影在面前一闪而过,像是死神的分身。
他跌跌撞撞的感觉眼前换了好多次人,带着他在整个庞大的教学楼四处逃窜,上层下层在各个走廊里穿梭,像是接力棒一样被人无知无觉的扯着跑,到最后几乎喘不过气,人影都分不清谁是谁了,心跳像是汽车的内燃机,急躁的来回激烈跳动,可能下一刻就会将血燃沸,工作停摆
实不相瞒,跑到这个程度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每一步都是痛苦,痛苦没有尽头
眼前突然没人了,没人再牵着他走,于是突然放缓了脚步,迟疑的回想着刚刚最后被谁提点了什么,往楼梯迈开腿
“乌斯拉特!跟着我走!”
身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呐喊,毫不夸张,真是差点把余夏耳膜震碎,他已经浑浑噩噩了,下意识就要跟着这个亲近的人走
可是……
他疑惑的抬眸,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叫余夏,这个新名字是谁给他取的呢?怎么会取一个外国人的名字呢?
微凉的手扯着他往对面的平台走,余夏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因为他自己太烫了,这人是……安纳尔?
“你为什么帮我?”
他捂着口鼻,竭力保持呼吸稳定话语清晰,尽力平静的问,脚下因为过快的步幅而趔趄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帮你?”
安纳尔急躁的扯着他跑,速度很快,比他自己的速度起码快一倍,终于感到猎猎热风从脸上略过,天上太阳大的像泡腾片,晒着,将空气扭曲,将世界都沸腾出一片橙色,其中有一半都分给了眼前这个少年
“你可是我哥哥,我凭什么不能帮你?”
窗边有飞鸟遨游,真是奇怪,刚刚累的要死,周遭都模糊了,这时候的触感为什么恢复,刚才是超感了吗?
“我怎么是你哥哥了?”
“你自己默认的!”
我何时答应过?
周遭安静的吓人,七楼是个用来上瑜伽课空层,此时没有人,只能看见两个人火热的奔跑,汗水和线一样流下。
余夏远远的看见有人在顶楼上挥手,是熟人,这才免去甩开人手的尴尬,顺从的跟着安纳尔一道飞驰赶去
七楼的视野非常不错,可以看见楼下的一片乱况,几人忙的脚不着地的拦人,一群人头头,感觉快把走廊挤出踩踏事故,一群人乌泱泱的闹,声音非常大,可以传上云霄,想来刚才的鸟就是被他们吓得起飞
余夏看着狭小走廊里拥挤非凡,脚下还在不断地加速,不知道这位新弟弟的体力极限,也不知道非亲非故的为何要坚持帮他,莫非两人真有血缘关系?
很快将走廊渡过,来到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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