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幽深,无端有阵阵凉风吹过耳畔,让人心头发寒
余夏直觉不对,属于克莱因境界的感知能让他知道这些风向的随机和混乱
甚至……有些违背科学了
你能想象一缕风在两人间来回游走不停做数学里无穷符号的状态吗?
世界疯了吧?
林七夜牵着他,指尖亮着一枚火焰,勉强可以照见身边方圆两米的距离,聊胜于无
他转头看着余夏的脸被光照的朦胧不清,神情难言的漂亮锋利,想着这里如果这不涉及任何危险和神秘,他会非常乐意和余夏一直走下去的,然而不行
灼灼火焰在余夏眼睛里燃烧着,把他扯到了一间屋子里
门推开时非常轻,手下几乎没有任何重量,像是在按开一张白纸,里面装饰是极其普通的一户人家,如果那些家具不是用纸做的就更像了
两人走过,听见扫把忽然落下来了,也是纸做的
整间房子,明明无人,可是走过了确是货真价实的感觉有很多无形的人影看着的,或者说,鬼影幢幢
是鬼,所以看不到
也很有道理的
余夏沉默片刻,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世界观
他感觉自己碎成一块一块的了
牵着林七夜从窗前走过,感到从未感受过的麻爪,无奈和牙酸一同涌上心头,非常担心力量体系不兼容
打得着还好说,就怕他剑都快劈烂了连个鬼影子都碰不着,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别到时候一身功力尽废,归来十年仍是个小菜鸡
不敢想那个惨烈的情况,余夏眼神死的往前走,一窗的纸钱突然毫无征兆的往外面一洒,将两人兜头盖脸的披了一身,细细碎碎的小白花挂在人头发上脸上,余夏整个人亚麻呆住了
有人要害朕!!!
刁民!
余夏眼中一沉,却装着毫不在意的拨了拨林七夜的头发,将那些白花抖掉不少,语气甜腻
“弟弟,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啊?”
林七夜很快识别了他意图,看见他缓慢而不着痕迹的摸上了剑柄,配合的接话
“今朝若得同淋雪……”
他眼神锋利起来,上半句话落下的瞬间同时快速拔剑,剑光闪烁,几乎没有扰乱一丝风,漫天的纸钱就粉碎了彻底,真如同雪一般细碎洒下,落在人间
其身后,房屋将被凌冽剑气斩个四分五裂
如果力量体系兼容的话,想来若是真有什么鬼东西,也是要尸骨无存的
余夏慢吞吞想着,还是非常温和的和林七夜一起接上了刚才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此生也算共白头。”
他看见林七夜怔愣下,慢悠悠的转过身去蹲下,一句话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不由失笑,走过去戳戳他青梅竹马的肩膀,嘴里调侃着
“哎呦,弟弟害羞了吗?”
林七夜就和只鸵鸟一样蹲着埋住脑袋,一点不让他看不让他碰,慢吞吞的缩到角落里,愣是不让余夏再动他了
“啊呀,原来是真害羞了吗?”
他不说话,只能感受到臂弯里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烫,难以言表的热意一溜烟从大脑向外渗透,脸,脖子,心脏,几乎要蔓延全身,心跳如雷震耳。
想起刚刚,火焰在指尖亮着,看见那么漂亮一张脸温吞的笑,朦胧又温暖的火光却硬生生亮起一抹极其锋利的神色,异瞳里简直像是要噬人的镜子,十成十的真实反映了他那一瞬间的心动和混乱,打破了他一切的伪装和忍耐
余夏就是那么真实诚恳的人,一切看到的就清澈的显示,所以他不理解的东西自己却能清晰的看透,他无法理解的感情明明在他眼中,却只有自己一个人能懂
无法再忍耐,看见自己最真实的姿态于是知道,他到底有多想抱上去,有多想告白,多想亲吻,如果刚才拢共也就一秒,也想要那个时间点永远持续下去
想要一秒永恒,想要海枯石烂,想要从今往后,想要地老天荒
他想要只有他和余夏的一秒
恨天地生万物而非仅你我,恨这一秒不能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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