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你有想过未来吗?”
十七岁的林七夜如此问道,远方是盛夏的黄昏,天线和红绿灯胡乱交织,构成此刻无上美丽的风景
余夏笑眯眯的在不远处,眼里被世界的色彩侵染,似乎要张嘴说什么
那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林七夜用心的准备去听,却突然看见一个灰袍道人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那感觉很奇怪,如同某人不打声招呼就走进他的领域,一步一步,逼近他
“你该醒了……”
轰然落下。
余夏的身体在瞬息间化成万般金点,如同碎金狂落,四散开来,光蝶万千。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从余夏站立的地方开始坍塌,世界疯狂的黑了下来,身边的建筑快速消散,落花,流水,小桥,以他的身体为分界线
身前一片漆黑,身后却光亮非凡,一切如旧,像是站在悬崖边
纷至沓来的记忆蜂拥进他脑海,和余夏的再见,守夜人,集训营,津南山之乱,神战。
他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一切。
马上就要走了,可是还不是时候,如果今天就要离开的话他至少也要有一件事要做!
回家。
他回头疯狂的跑起来,脚下一步一散,世界在他身后快速毁灭而他眼里只能看见他的小家,在他疯狂坍塌的世界里唯一屹立着,如同孤岛中的灯塔。
……
长夜漫漫,世人皆蝼蚁,何以为光为亮?
神说,要有光。
世界明亮起来,眼皮外一片光亮,林七夜在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极其洁白的地方,而他身上绑着两个束缚带
“?”
怎么是精神病院的配饰,他又疯了?
微微皱起眉,通过凡尘神域将双手挣脱出来,发现正处于极其强力的禁墟碑下,怔愣中,铿锵铁门訇然中开
一个熟悉的面孔从门外进来,居然是熟人,他不由惊愕
“李医生?”
“再见愉快。”
“我在斋戒所?”
“是”
“余夏呢?”
李医生一愣,没想过他问这么快,有些无奈,又有些迟疑
“沧南的那个余夏?”
“世界上还有哪个余夏”
李医生面色一沉,仿佛难言之隐,瞬间让林七夜感到不好,心说当年自被洛基骗走沧南消失后再没有见面,就算余夏再怎么混的差了,也不至于露出这种神色,莫非余夏也疯了和他在一块?还是说就算有了救城的荣誉现在依旧混的不好?
再怎么不好,离开了守夜人便是,余夏这样的人在哪都招人喜欢,怎么会让人露出如此神色
林七夜的担心史无前例的翻涌起来,担心余夏活着不好,又怕他知道自己过不好了要来找他,这么久一点音讯全无真是让人难过
然而看见李医生沉下脸色,慢慢的说
“他死了。”
……
“……谁?”
世界的一切声音颜色触感全消失了,林七夜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又倒下,呼吸猛然急促起来
“……你说谁死了?”
李医生看见他手抖,可是祂早就,很早前就吩咐过他了,于是万分难过的又说了一次
“余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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