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自然是不能说，王面突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第二次呢？第一次确实是没办法，那第二次为什么还会全军覆没？”
天平见他似乎走神了，只好这样提醒他
过去这种东西，自然是一次比一次凶恶，相同的命运就算是重复了一百次可能也还是同一个结果
“第二次啊……”
王面收回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余夏身上的视线，缓缓抬头看向了头顶的水晶吊灯，感觉这些过于分明的棱镜将众人分割，那种璀璨然而让众人支离破碎的样子他真是不敢再看
如果再让伙伴们一个一个死在了眼前，无能为力
从此不敢再入梦
……
十天前，在拥有第一次回溯的线索后，他们将梦归离这种神秘研究的更为透彻，同时也差不多搞清楚了这东西的强度
多年前的卷宗上记载，刚出生的梦归离就拥有川境的境界，它的力量来源和其本身能力的增长其实没有什么关联，反而和情绪的强度有关
情绪越强，能力越强，波及的范围越大，同时，梦中坚持的时间越短
所以它的生存状态往往就是越强的死得越早，甚至早夭
而这一只，则似乎是摆脱了来自种族的制约，不仅活过了一年，也超过了平均的境界之分，来到了海境
如果说寻常的川境神秘可以与同境界的守夜人拼个两败俱伤，那川境的梦归离就可以同时将数百个同境界的守夜人拉进梦中，只要他们情绪统一
而这一只，是无量境
怪不得可以将几人吞进梦中
二次回溯里，他们还是按之前的时间找上了刘见希，通过只有他知道的一些信息获取了信任，作为最后的底牌
本来是想找寻不入梦就能杀死这只梦归离的方法的
理论上来讲是有这种方式的
但属于第一层时间的污染蔓延过来了
为什么红色光辉能穿透时间？为什么它能追上王面的脚步？为什么能不符合常理？！
几人再次重蹈覆辙，甚至没有完全靠近梦归离
而这次，还要加上刘见希
一层梦境，污染较小，粉色光辉照耀在八岐大蛇的身上，实力未见增强，顺利通过
二层梦境，污染飞速增加，无量境的利维坦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形状，翅膀乌黑破洞，身上的肉溃烂，一路上淌着黑血，眼睛里充斥着红色，实力直逼克莱因接近半神
身影庞大而腐烂的巨兽在城中招摇飞过，留下的血如同瘟疫的乌黑，众生哀嚎
悲剧
城中数百人，皆是梦中人
期间，为了护着刘见希，多人受伤，同时，余夏重伤，行动受阻
死伤过半，城内人哭喊声连天，痛不欲生，血流染月
红月在上，神明在上，他们高高在上，人民被压迫，苦痛蔓延，然而余夏毕竟重伤，行动受阻，不得修复，很快折戟于假面几人之手，未见一人伤亡
他再次把所有的精神力送给了王面，血流如注，然而脸上居然流露着放松的微笑
“这次你们如果能出去，就不要救我了，我给他们陪葬”
血红的眼睛里，亮着的的确是天上血月远不能及的自由和逍遥
三层梦境破碎，四层
红色的月亮喋喋不休的侵扰人们的意志，很快，梦中寻常人打起来，意志强的打起来，兰成一人试图拦住那么多人，很快和刘见希一起消失在拥挤混乱的拳头里，在没有心脏病的梦中和旧友一起血肉模糊不清了
最后，一团模糊的红色里，又只剩下了王面一个人，脸上沾着他队友和心上人的血
没有时间点的定位，没有可以触摸的真实，只有满溢到似乎没有尽头的精神力
他重新奔跑起来，不知疲倦，脑海里的海在一次一次的想念中奔流不息，永无止尽，能怀揣的只有回忆
就这样在对余夏的记忆里奔跑了不知道到多久，他才终于跑离了那团混乱的时间漩涡，来到了真实
有余夏，有队友的真实
这时候他们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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