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境界是……”
穿着白衣工作服的中年男性站在病床旁边，脸上是走到他这个职位为止几乎没有出现过几次的迟疑
他一再的低头看手上的病历单，可此时却如同看不懂其中家常便饭的参数一样，反复犹豫着
护士从旁边走过来拿走了手上的单子，本来是扫两眼就可以解答的东西，可是连她也沉默了
迟疑了一会，她似乎终于是找到了形容的方式，把那张薄薄的白色单子递到叶梵手里解释起来
“一般来说，境界的提升如同游戏里的升级，蓝条的恢复速度增加，长度增加，可以一次性施展的能力变得很多”
她指指其中一个参数，语气谨慎起来
“然而这位同志的精神波动非常诡异啊，正常海境的恢复速率大约是7－8之间，他的精神力总量也确实卡在了海境巅峰的120……”
她斟酌了一下话术，几乎像是转变了一个话题一样接着说
“克莱因的最主要评判标准就是几乎永无止尽的恢复速度，几乎于无限，我们在测试中大部分测出来的都是100往上走，然而……”
叶梵的瞳孔细微的震颤起来，手下在她说的那一栏中白纸黑字写着120
可他不是才海境吗？哪来的克莱因标准的120？
“这位的精神力按照这个涨幅，再加上多年前的旧伤，理因撑不过两秒精神力就会彻底崩碎，但是他的精神力似乎又被束缚住了，好悬没有提升半点境界，不然……”
她揣度着叶梵的表情，把当场死亡的结果吞下去了
“所以他现在是……”，叶梵沉默了一会，语意未尽
“海境的克莱因？”
护士并不想看着漂亮年轻人空洞的躺在病床上，尤其是这几天他几乎成了常客，每次来还都是大伤
虽然看不出来，但是他的精神力恐怕早就是千疮百孔，现在也就是靠着那个神秘的封印活着了，如果意志品质再差点，醒不醒的过来都是未知数
她走远了些，瞅见守夜人总司令看着年轻人，眼睛里的神情看不清晰，身后是一片沉沉夜色，感到一阵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纠缠起来
大概是舍不得，还有后悔……？
磕上总司令的cp这辈子也是有了
护士转身，非常没有保持形象的为自己刚才泛滥的姨母心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也是耽美小说看多了，不然怎么会吃了雄心豹子胆磕上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病房里的人逐渐散去，空旷，最后只留下了一个滴滴作响的仪器，还有沉默着的两个人
窗帘没拉，漆黑夜幕里倒影着两人逐渐靠近的身影
“你说，该拿你怎么办呢？”
年长一些的男人坐在他床头，轻轻拨开了撒在他额角的碎发，露出了那张惊为天人的苍白面孔和小半只像是由白玉雕成的耳尖
“天天往外边跑，尽想着干些自我毁灭的事，就算是命中有定数……”
他顿了顿，似乎是察觉到亲昵的有些不同寻常，站起身接着说
“飞鸟是永远也抓不住，现在陈牧野不能在，没有谁再能牵住你了……然而囚字又听上去太过了……”
他迟疑了好一会，淡黄的明亮灯光沉住他的影子，盖在了余夏身上，神情怅然而犹豫
终于，停顿了好久，他拿出来了一枚血红色的耳钉，目色沉沉的看着余夏说不上舒适的睡颜，最后道
“这样的话，你或许就能再安稳一点，至少不至于倒在不知名的角落……”
这听上去有点像自我开脱或者说自我辩驳，更有点像是按耐些不可言说
咔哒
赤红点缀在耳尖暗沉，一如某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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