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不断的血花在水里连接起来,像是红色的夕阳染红海
随着移动的速度越来越慢,余夏的意识渐渐沉入了一个玄幻的境界
那里梦空皆幻,一切彩色的东西相互连接,属于血色的漂亮连接突然断掉了一块
整个人淹没在海水里,他看着一串串泡沫如同泪水从口鼻顺着眼睫毛向上划去,破裂在水面,似乎一部分的自己也溶解在了水中
来自过去的一部分痛苦缓缓消散了,连接了他记忆的部分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东西,然而那是他放不下,他不想放下的
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余夏猛地睁开了眼睛
“好痛,好痛啊!真的好痛啊!!!!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三白眼的男人可能是太痛了,整个人扭曲的再看不出来人形,自我按摩,用着不知道哪里是声带的位置竭力嘶吼,声音极端的尖锐痛苦,如同希腊神话中尖锐鸣叫的人鱼
“你经历了什么?!!!什么东西——离我远一点,离远一点!!不要进去!!!!”
尖锐的鸣叫涟漪了原本平静的海平面,破碎了镜海
他居然破音了
余夏咬着牙,湿漉漉的盘腿坐在他旁边的沙滩上,察觉到这会海开始退潮
“你看见了什么呢?利维坦吗?”
他扶着脸仰头,微微笑了起来,海水混着血湿漉漉的一滴滴落在了海中,粉红色海水粉碎了他的身影,面目扭曲
那不知名东西挣扎的扭曲起一团,各种狰狞的器官翻滚扭曲着,看着好生反胃
“你发生了什么?!!!!这东西是什么?!!利维坦不是早就已经被克苏鲁侵染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好痛啊好痛啊为什么这么黑什么也看不见——
你到底在找什么?!!!”
望着他狰狞扭曲,余夏的神情甚至平定而温和着,晴澈的眼睛里倒映着扭曲肢体的模样,血泪从脸上滑下,慈悲观音面染血
“克苏鲁是什么?愿意给我讲讲吗?还是说你想要感受到一点更痛苦的东西呢?”
沾血的手主动碰上了尖锐的刀尖,刹那间就贯穿了手掌,而修长手的主人和没有丝毫察觉一样,猛地按上了眼前的一片血肉模糊
下一刻,更加激烈更加疯狂的尖叫声从面前的东西中传来,尖锐的几乎要刺破余夏的耳膜
“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疯了吗你是要和我彻底融合吗你到底干了什么!!”
非人般的凄厉嚎叫从这东西身上的某个位置传来,而余夏丝毫没有放手的准备,随着血液被这人吸收,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他居然还在笑,如同大仇得报了一般露出了畅快的微笑
“痛吗?痛的吧,不说说为什么来吗?我觉得这点痛还不够”
肉块在空中快速的流动起来,疯了一样的猛然逃向了远方,而余夏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追随而去
攻守易势
“停下来快停下来——为什么会这么痛为什么?!!!你为什么拥有这么多痛苦的记忆?!!!”
这人的身影组合起来,居然变成了幼小的余夏开始逃窜,面上的神情悲痛而狰狞
察觉到记忆如同拼图般块块流失,余夏的耐心被击溃了,他冲了上去,手下死死的掐住了一块血肉,语气痛恨
“还不说吗,文逸?最后一次问你了”
文逸?文逸!!!
男人的身体拼凑起来,在空中骤然停下落在水中
他竭力忍耐了无尽的痛苦,脸上的神情狰狞的显示痛苦,阴郁到落雨
“你!怎么!会!有!我!的记忆!我还没有受伤!”
余夏站在不远处,浴血,手上全红,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片碎片,笑着说
“刚刚”
被称为文逸的男人瞳孔骤然缩小,几乎瞬间就回想起来刚刚剧痛到疯狂时感受到的碎裂
原来那痛苦不是来自空间的割裂,是来自他自己的刀具啊
“那又怎样……你流的血那么多,要死也是你死!”
他将碎片猛然召回,拿着刀恢复了诡异的形态再次冲向了余夏,声音里的痛楚是半分掩饰不住
“你不会痛死吗?”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刀片扎在了余夏脸边的沙地上,男人压着他手持短刀,下一击就要冲着脑袋
在这种时刻,年轻人居然还在笑,和脑海中那个更为熟悉的人影逐渐重合
“听见了吗?海的声音”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