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陈牧野说出一句话，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只是最普通的铃声，但是却如同唤回了陈牧野某部分的灵魂一般，让他顿时放下了手
“你们先回去……我要接个电话”
淡淡的沙哑声音传出，余夏还想说点什么，但红缨已经走了过来，熟练的拽住了余夏的衣服角
于是明明伸出了双手快要触碰到那人的背影，还是错过
就此错过
……
“喂，总司令，我是陈牧野”
“……”
陈牧野站在昏暗的墙角，听电话里的声音持续了许久，手轻微的颤抖起来
在叶梵说完了的最后一刻，他问道
“真要把他留在这里吗？他才刚……”
“不得不”
斩钉截铁的声音从彼端传来，下一刻是极轻的一声叹息
“我也是……不得不”
莫名的神色在陈牧野眼中流转，一块沉重的巨石终于在得到召令后猛然落在心上，一时间灰尘扬起碎石遍地，其中的是一颗淋漓的心
挣扎在眼底心头来回磨折，万赖静寂中只能听见月光落地的声音，让他去死的事情他做不到然而
然而。
家国情怀间家在先，可是如果没有国哪来的家，他先是一个军人再是余夏的哥哥
即使在此之前做了万般心里准备可若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太少了
太少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声音沙哑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我知道了”
……
家里被一阵空明的月光占领，空气也显得很轻，斜斜的白切在了沙发上人影的脸庞上，也让他显得几分疏离
陈牧野暗叹一口气，自从当年余夏为了他去找那个‘裂魂镰’以后他就养成了这么个一点也不好的习惯，非要等着他，直到他回来，又或者他亲自去找
原来，那种心思就是这样被余夏惯出来的吗？
那当年的余夏有准备好为他而死吗？
不得而知
陈牧野轻轻的把余夏抱起带去他的床，空气清新的可以看见浮动的那些微小的浮尘，在这样寂静而温柔的夜色下，一切的心思似乎都无所遁形了
余夏安静的躺在床上，唇色白的似乎不太正常，或许尝起来也是，神情也似乎太过于空白了，醒着的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他可以撒娇可以威胁他甚至把他逼到角落，用让人无所遁形的视线逼问他的心思——或许他自己也还没有弄明白这件事
在余夏面前，或许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哥哥”
沉睡的人似乎突然间有了人的意识，环抱住了这个舍不得远去又不敢离得那么近的人
两人间的距离被猛然拉进，然而只有一人清醒，似乎刚才的那一声也只是梦魇的喘息
月光的微尘落在余夏历历在目的眼睫毛上，看上去让他像是个盲眼的神明
祂一点也不懂情爱，却知道怎么用纯真和温柔去诱惑那些清醒的夜行者
嘴角微微挑起，眉间平坦没有沟壑，看来是个好梦
无知的神明重新啃咬起多年前的旧痕，在后颈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月光低洼
“——唔”
夜行者被诱惑，然而克制了本能，他垂眼看了他的神明许久，最后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望着那嫣红的唇瓣吻上了神明的额头
一个虔诚的吻
“余夏，好梦”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