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该走了”
林七夜站在门口和他说，昏黄的亮光透过漆黑的走廊，给他留下一个浓黑的剪影
余夏正在收拾，不过他自己的早已收拾好，此时正在收拾沈青竹的
“他已经……”
“他失踪了”
余夏干脆的打断他，没有回头
“我等他回来找我”
“余夏……”
林七夜的眼神难言
把所有压力全压在自己身上，这真的值得吗？
话没说出口，余夏已经收拾好了，回头，脸上还是他一贯的温和
“走吧”
昏黄的光照在林七夜最熟悉的地方，但是对于余夏来说，或许这里还是生分了
“这些天在总部，他们对你怎么样？”
他状若无意的问
提到总部的那些时候，不能不说的是余夏的死亡，来自宋如风的故事里，余夏又一次替其他人死了一回
但林七夜什么也不知道
他不清楚有关空间的故事，也不知道余夏的死亡，三次的空间，余夏的青梅竹马居然一次也不知道
“唔……认识了一些新朋友”
余夏含糊其辞
“假面他们，天花板他们，还有总司令……”
或许还有绍平歌？
余夏正思考着，完全没有意识到林七夜的眼睛闪了又闪
认识了这么多人，好朋友……然后什么也不和他说
不是说多年的好朋友吗，怎么现在又放任自己，将自己泯然呢？
“那我呢？”
林七夜于是问，眼神是余夏很少很少见到的，像是被完全忽略的小猫的眼神
不被人在意，没有人添粮加水，把它带回了家，又不管它
余夏曾经养过一盆花，然而它自杀了，遗书写着：一生不愁吃穿，唯独缺少阳光和爱
林七夜是猫，也像是他自杀的花；然而人总不能是花，也不能是猫，余夏也总不能告诉他——哎呀，你不在，我死了好几次哦
把对方解决不了的问题堆了过去，这就不叫爱了
余夏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垂下眼帘慢慢说
“你呀，你在我心里”
昏沉的光显得人厚重，像是油画，然而余夏显得轻飘飘的，话和人都落不到实处，像是下一秒就会飞去，人抓不住
余夏真像月亮——月亮为什么没有引线呢？如果是风筝，起码可以把线抓在手里
“不要这样说话”
林七夜慢吞吞的说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余夏背着他走路，手上拖着空荡荡的箱子，身后是漫天的晚霞，还有他们当时走进来的大门
“039号新兵训练营”，几个大字还是那般鲜艳，短短一年尚未使其褪色，但是有些东西已经隐隐消退了
“都说了啊”
余夏轻飘飘的笑
“你在我心里，所以我觉得，我经历的一切你都看见了”
不能言左右而顾其他
林七夜无奈，感觉自己的崩溃和今天的晚霞一样多
余夏总是有这样的水平，把遮掩的故事用很假的情话藏起来，什么也不和他说
他们已经错过了好多年，现在又想错过多少
“你不想和我说吗？”
“——我签了保密协议”
这话实在是很假
两人走出了集训营，身后是红的发紫的火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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