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不出什么东西
研究员把鼻尖上的眼镜摘下来，狠狠地擦拭了两遍，又抬眼去看那些过于复杂的参数
那个被称为余夏的漂亮年轻人被压着摘下了美瞳，让那只红的有些妖艳的右眼暴露在众人眼前，余夏被要求着躺上了那台据说能解析一切问题的手术台上——连他自己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
这位专业本领过硬，靠着高超技术才得以进入守夜人内部的研究员流着冷汗
但是怎么会查不出来？！！
亮的几乎刺眼的黄色光线在余夏那只红色的眼睛和正常的眼睛之间来回转换，让他忍不住渗出了点生理眼泪
水润的红色眼球在研究员手下轻微的震颤着，而一切反应则被那价格昂贵的摄像头捕捉，放在了大屏幕上
屏幕的边缘停留着其余人看不懂的参数信息，以往对他来说如同家常便饭的东西在这时候如同天文数字，所有的参数，图像，无一不在告诉他一个难以接受的消息
这只红色的眼睛和那只黑色的一模一样！
意思是说，在探测出来的一切东西里，这只红色的眼睛是黑色的，瞳膜是黑色的，视力和他左眼一模一样
折射率，反射率，透光程度，全部都在打击他的常识
这只红色的眼睛在物理的概念上，是黑色的
研究员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发出吱呀一声
滚轮的椅子可以让他辗转于各个仪器上，但是此时却只承载着他，让他后退着滑动
发出的刺耳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中炸响
研究员面色苍白的重启了两次仪器，可是结果依旧没有任何变化，随着滴滴声碎裂的，除了自尊心还有世界观
这位可怜的研究员几乎是垂泪走出的实验室，在一众人类天花板的眼前低着头，给自己的导师打起了电话
他说的专业术语很多，和导师说的又快，众人没有听懂，但从表情上来说，他导师大概是骂了他一顿
没等多久，一位年纪见长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没检查多久，又面色苍白的出来了
……
第三位，第四位
……
在尴尬的寂静中，一行人趴在了实验室的玻璃窗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里面检查的大概是最后一位研究员了，资历最高的，年纪最大的，这个行业的泰斗
很快，她也摇着头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份报告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她脸上的皱纹没有舒展，在眉间簇着
“结果出来了，眼睛是黑色的”
结果是眼睛黑色的？这算结果吗？那不是红眼睛吗？物理学不存在了？
七个人在门口齐齐的惊成傻瓜
在四个研究员满地找下巴，拼凑起世界观时，叶梵状若平静的问
“眼睛是黑色吗？那为什么看上去是彻底的红？这是不是不合理？”
这时候没有人可以再说是研究员的问题了，当一件事情被行业大牛们确认了多次，就是傻瓜也该知道这该是其他方面的事了
那位年纪很大的女士抬起腕表看了一眼，尽量简单的讲解道
“仪器检查过，没有问题，那个年轻人的眼睛也没有问题”
她眼皮垂着，面部皮肤松弛，但是那双眼依旧明亮，炯炯有神，年龄虽然很大了，但眼睛里依旧拥有振奋人心的力量，让人忍不住思考起她年轻时的荣光
“你们应该思考其他方面的问题了”，她笑了笑，“年轻人，虽然我的徒儿没有说清楚，但是你们这应该不是正常的研究所吧”
一股尖芒突然探入叶梵的脊椎，他们对老年人的保密向来是做的很好，那这位老人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不用这么紧张”，她和蔼的笑
“从保密协议，还有各种奇怪的条款上看出来的
再说了，一把年纪，总该见过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了”
这位老人的眼睛突然锐利起来
“不妨从你们的角度想想，是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情况会造成这种概念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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