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这次任务的结果是什么吗？”
关在喝了一口汤，抬眼看余夏，问
他们之间沉默了有一会，只有水汽在他们之间流转，差点让余夏以为自己怎么惹到了他，但是人类天花板气性应该没有这么大
他迟疑了一下，接着话头说
“嗯，所以结果是什么”
余夏向来喜欢这样淡淡的说话，但是无论和谁说，语气都极为认真
他总是会抬眼看着对面的人，干净如琉璃的黑色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人
在看狗都深情的眸子里，倒映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关在头一次这么讨厌自己超群的视力，他轻咳了一声，手极其轻微的蜷缩一瞬
话说……他是不是没有见过余夏的红色眼睛？
意识抽离了一瞬，又很快的转移回来
“事实上”
他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不用再往下查下去了”
余夏诧异的看着他，眼睛更加圆润了
……
关在用手撑住了脸颊，同时也遮住了一只眼睛，他短暂的闭了闭双眼，又睁开，从手指的缝隙里看着余夏
“叶梵说不用再查了，担心会出事”
“那难道就放任那个像我的人游窜？”
余夏吃完了，把碗推到一边，有点焦躁的扣起了手
“不查，才是最好的决定”
关在垂下眼眸，重新回忆起了当时叶梵和他说这话的反应
叶梵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后是成片的火烧云，他们好像立于半空，站在云中，不像是在一个中心城市的高大建筑里，倒像是某个远离人间的庇护所
瓷砖倒映着两人的身影，火红在地面上蔓延，关在坐在椅子上，等着叶梵说话
叶梵把手贴在玻璃上，眼睛被炽热的颜色烧的通红，世界明暗的没有分寸
“这是‘命运’告诉我的”
“命运？”
关在靠在椅子上，手肘撑着椅背，懒懒散散的问
“你还会信这个玩意？”
叶梵的眼神在某一瞬间尖锐的可怕，他转头看着关在，刚想说什么，又从骨子里透出了一点无力和悲伤
那种痛苦像是不能再屈尊着隐藏在他的身体里了，被关在轻轻一戳，就无力的透露出来
虽然只有一点，但是那阵悲伤浓郁的可怕，就像是看见了真实的未来一样，那种无论做了什么都无可奈何的挣扎
来自未来的溺水者
被命运裹挟着迈向固定可知的未来
那一定不是一个好未来
关在摩挲着椅背，突然想到
“如果可以，我可以分担一点你的痛苦”
他坐直了一点，叶梵看出来了，他知道这是关在特地给他看的
如果可以，他当然愿意说
然而，然而……
“未来是固定的，命运也是”
他有点故作高深的说，但是关在分明看出来这是真心话
“无论人的抗拒有多大，固定的未来也一定会到来”
“你看见了吗？”
关在一针见血的问
随后，他亲眼看着叶梵的脊椎一点点的塌陷下去，又被他亲自用力的撑起
叶梵苦笑着，即使像是站在云端，但眉眼里满是苦涩
“我看见了，当然看见了，那是一个我未敢设想过的美好未来”
那你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关在想问，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叶梵已经重新回到了那种运筹帷幄的冷静状态
他冲关在挥挥手，看上去有些许疲惫
“回去吧关在，去和余夏说我们不进行下去了”
他回头看着辉煌的夕阳，看着万色春的辉光，任由过于刺眼的光芒照射着他，冷静等待着夕阳的过去，极夜的到来
“未来已经固定了”
他喃喃自语着
“大夏已经没有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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