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咳出来的那一瞬间，两个当事人都很紧张
林七夜还以为余夏还在骗他，但是看着那口血慢慢往下滴他才意识到，这件事余夏是永远是不会骗他的，因为他不会为了准备这件事在嘴里一直含一个血包
余夏面无表情的坐起身，含糊的和林七夜说
“我是骗你的，你信不信”
“你信不信我会揍死你”
“你揍不过”
余夏脸上的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原因，此时他面如金纸，看上去状态很差
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慢慢往下流，流过脸颊，下巴，再顺着边缘往下滑，就凝成一滴滴血珠，啪嗒啪嗒的掉在身上或者地毯上，在余夏白净的衣服上种下一朵朵梅花，又在地毯上永久的留下了刻痕
血顺着余夏堪称苍白的脖颈往下流，一直流到林七夜看不见的地方去
余夏踉跄的站起来，试图走到洗手间清理一下自己
进去的时候还看上去好好的，能和林七夜说上两句
但是余夏开了热水器，准备脱衣服洗澡的时候突然就没声了
浴室里发出很大的一声碰撞声
等林七夜开门冲进去，就看见余夏绯红着脸倒在了浴室地上
这次看上去更惨一点，口鼻都在流血，余夏挥手去抹，却把他勉强还算干净的手和袖子弄得一片血污
血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一滴一滴往下流，流进余夏刚开的淋浴头产生的热水中
浴室渐渐变得一片蒸腾，将血腥味提升了好几倍
他的上衣几乎快要褪尽，只留有两个扣子卡在他的腹部
血液顺着少年的轮廓往下流，衬得他像是折翼的天使，或是被人拉下凡间的神明
画面是惨烈而美艳的，林七夜看着眼前画中人浴血而出的画面居然起了一些不该起的心思
他怔愣了两秒，就看见余夏晕乎乎的又爬起来了，脸上还带着点晕红
余夏昂着头淋水，把血全部冲了下去
这下他又看上去正常起来
只是白衣淋水还是太显得透明了些
林七夜遮住半只眼睛，凑上前去，问
“余夏，你还好吗？要不要去检查一下什么……”
这会余夏看上去彻底正常了，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全是幻觉一样，只是他的动作里似乎还带着点虚弱和迟缓
余夏听了他的话，转过头，脸色似乎好看了一点
“我很好啊，只是留了点血而已，好的很”
然后余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坏笑着看看林七夜，趁他没注意把林七夜一抱，让他也被淋浴头覆盖到
两个人，主要只有余夏一个人嘿嘿的笑着，像是干出了什么超绝大坏事
林七夜：看上去这人很好啊，根本没有出什么事
等他从浴室里挣脱出来才感到后知后觉的恐惧
要是余夏刚才就死在那里怎么办，要是余夏从未存在过怎么办
他坐在床上，渐渐陷入了一种深沉的恐惧和慌张
“余夏，你还好吗？”
浴室里没有声音，只有水流的淅沥声
林七夜走过去敲敲门，没有反应，然后他猛地打开门
好消息，余夏还活着，坏消息，他衣服没穿
好在余夏正背对着他洗脸才没有闹出更大的问题出来
林七夜往回退了一步，猛地关上门
这次他也不担心了，心里都充满不该有的心思了
这一晚，就放过余夏这一晚，明天早上就送他去检查
林七夜最后想道
至少就这一晚，绝对不要出事
等余夏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一会
林七夜的心思都滚了两滚了
送他去检查和让他好好睡一觉的选择在林七夜脑子里打架
两种想法纷乱不休
看见余夏面色红润的出来，他才短暂的放下了心思
就这一晚吧，我不要人间的月亮了，就这一晚
余夏穿着宽大的衣服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歪个头看他
“想什么呢，这么苦恼，去洗吧”
余夏给他让开了位置
等林七夜自己去洗的时候又觉得哪里都不对，感觉浴室里还氤氲着带着余夏血味的水雾，像是永远去除不掉的某种阴影，等他放下了，又从另外一个地方窜出来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会担心余夏死床上，一会担心他会不会已经死掉了
所以即使他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