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想了想,还是觉得事情很不对劲,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给自己留下一定的线索
可是现在这里这么干净,不像是他的风格
余夏隐隐约约觉得发现了什么,现在或许是有两种情况
一种简单点,可能这就是他第一次进到这里,安卿鱼不知道什么目的在骗他
另一种就是,他已经在这里很多次了,可能这都是最后一次,但是安卿鱼没有告诉他
第一种的问题是,安卿鱼为什么要骗他
第二种则是,安卿鱼为什么不告诉他
这两种情况都非常差
是什么会让可能是盟友的安卿鱼欺骗,甚至隐瞒他?
或者,安卿鱼就是那个怪物?
余夏抿抿嘴,这或许就是最大的可能性了
一种游移在心中奇怪的闪动着,守夜人的刀应该指向平民吗?即使是像怪物的平民?
目前为止,安卿鱼从未伤过他
余夏说不准这是什么心情,总归是要动手的…
安卿鱼背对着他,露出白皙的脖颈,看上去没有任何防备的意思
余夏走过去,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比着手刀,还是轻轻劈了上去
甚至他都没有哼上一声,安卿鱼就软软的倒在他怀里了
该杀他吗,用对待敌人的态度
他能对普通人动手吗,是怪物还是人类,由他决定吗
还没来得及多想,更疯狂的危险预感涌来,余夏惊了一跳,抱着安卿鱼横向跨了一步
时间还没到,看来安卿鱼真的和这里有关系
他应该真的是怪物……
可是如果安卿鱼不是,他被误会死在这里,自己就真的只能一个人面对死亡的危机,迎接道德的谴责
而安卿鱼也失去了他的未来,他本该拥有的未来
一时间他抱着昏迷的安卿鱼难得的陷入迷茫
无论是放下他,看着安卿鱼死在他眼前尸骨无存,还是抱着安卿鱼,等待密集的丝线把两个人撕碎,拼成血肉的一团,听上去都不是最优解
理智上,最佳的选择是放下安卿鱼看着他去死,看这出荒谬的剧本会不会停
至于安卿鱼
不过是萍水相逢,不过是一乡之客,死在这里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这里的故事只会被埋没
可是情感上,出于人性,出于责任,至少他还想当守夜人,他哥也是这么教他的
他都无法放手
余夏背起安卿鱼,心想,让这个人普普通通的活着长大吧,又或是自己被怪物吃掉或者筑巢都可以的吧
在安卿鱼没露出真正的怪物面孔之前,他是不会动手的
随时间的流逝,丝线越来越密集,速度越来越快,余夏渐渐力不从心
他是做过类似的系统化负重训练,可是让他在负重情况下做出这样灵巧的动作还是有些难为他了
汗水滴滴答答的流下
不知为何,安卿鱼竟然在渐渐的滑下去
眼看着人要被丝线划开了
余夏顾不上自己,狠狠的冲向前打算把安卿鱼推开
他算好了,这次顶多会切断他的小腿,而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他一概不想
令人没想到的是,安卿鱼正睁着眼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他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他甚至还有闲心冲他眨眼
琥珀色的眼睛那样柔和的看着他,就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一样
余夏被看的怔了一下
随后,他甚至不知道当时安卿鱼在想什么,不知道他对自己的行为有没有认知
他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劲,把两个人掉了个头
当然,安卿鱼身体素质肯定是不及余夏的,他的动作变形,僵硬,在余夏眼中和慢动作一样的被丝线切成两半
刹那,丝线全部都停了,消失在空气中
甚至有一条还贴着余夏的侧脸,在他眼角割出一道醒目的血痕
吱呀作响的危险预感猛的寂静下来,纯白的空间完全失去了任何的声响,落针可闻
余夏一下子僵住了
他从未想过安卿鱼会死在他的眼前,还是以这般残忍的形态
他手都抖了,把安卿鱼的半截身子抱在怀里,感觉安卿鱼的血在他身上渐渐发凉,透进骨髓,一时间让他发起寒颤
安卿鱼的以后再也握不起手术刀了
他不能再和同学们一起走了
他失去了未来的单程票
他不会有普通的未来了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