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从酒店出来,迎面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黑暗
路边上昏黄的灯光明明暗暗,蝉鸣不绝
他手中把玩的金色菱块自落他手心后就不再发光,似乎它本就是块无用的装饰品
余夏把玩菱块的动作顿了顿,快到家了,抬眼看,他哥竟然在楼下等着
等再走近了点,看看他哥身上密密麻麻的蚊子包,心中又涌上了点愧疚
“哥,还等着呢,怎么先不上去,落这一身蚊子包。”
语气是抱怨的,可是他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瓶风油精来塞他哥手里
“又不知道涂花露水,又不知道把这群蚊子吓跑……你又不是没这实力。”
他抱怨着和他哥往家里走,可是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你说是不是真有共享神墟的存在呢?”
余夏愣愣的站着,在黑暗中抬眼看着陈牧野,只有眼睛亮晶晶的,似乎燃烧着什么火热的,从未熄灭的东西
“你魔怔了?”他哥侧眼看他一眼,“没听说过。”
“可是真的”见他依旧不信,余夏气闷,“陈牧野!我说的认真的!”
“行行行,好,证据呢。”
余夏撇撇嘴,把手上的石头给他看
可是陈牧野左看看右看看,甚至动用了黑无常的神墟,也没看出来什么
他本来想说实话的,可是余夏的眼神太过期待
陈牧野是知道的,打败人的向来不是挫折而是期待落空时的失望,所以沉默了很久,还是没有捅破年轻人渺茫的希望,评价着,“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但你先收着吧,说不准是神对你的考验呢?”
回到家,对着亮一点的灯光,余夏才发现陈牧野身上留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深一点的有些都在流血,往好处想,不致命。
“鬼面王?”
陈牧野点头
“还没处理?”
陈牧野不语,只是一味地往房间走去
哎呦我靠我这暴脾气,余夏差点气笑了
仗着年轻人动作利索,他反手拽过陈牧野往沙发上按去
得亏陈牧野对他没有防备,没想过年纪轻轻的弟弟能暴起发难,这一下又十分突然,居然真的把他按在了沙发上了,一时半会竟然挣脱不开
“好好待着。”
余夏抓住陈牧野手腕,腕骨在他手机轻微的硌着人
好在陈牧野不是真的想跑,没有过多抵抗,干脆就在沙发上趴了下来
从茶几上拿下一瓶碘伏,将棉棒沾饱了碘伏往陈牧野身上戳去
余夏干脆也借着这个时候好好的看了眼伤口
多多少少,深深浅浅,一路从后背蔓延到胸腹
不像动物抓的,非要说的话,倒像是锐器所伤
说来好笑,到了川境个把月,他竟然接触的还是些盏境的小喽喽
余夏脑子里千回百转,手下的动作却熟练非凡
“你说说,也不怕感染,就这么放着吗?
怎么还不找我,明明是一家人,还不让我给你上药了?”
余夏口中抱怨着,在他哥身上戳戳刺刺,好多次故意按用力了点,看着他哥偶尔疼的想躲,又一句话都不说
他一边心疼一边气的想死,手里没再用力,将伤口都处理好了,小擦伤都上了一层药
刚搞完,棉签还捏在手里没来得及丢,一抬眼却看见陈牧野快速穿上衣服走了,背影颇有种慌不择路的感觉
余夏:……
?
余夏不解,更气了,冲陈牧野的背影一顿张牙舞爪的打拳
“陈牧野!我都帮你涂药了,你都不道个谢哇!这么不待见我?!”
他喊道,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窗外的蝉空鸣
奇怪,这几个月陈牧野咋了啊
转头就回房间在本本上再记一笔。
等第二天从被子里醒来,房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是他起晚了吗?
包子还是温的,余夏叼着陈牧野留下的早饭异常迷茫
还是正如他直觉的那样,陈牧野在躲他,他有什么好躲的吗?还是兄弟间长大了必定会生分?
这种疑惑一直持续到他和老赵一起去堵林七夜的时候
堵,林七夜的,时候…
……当时的无奈懵逼不能用言语形容
余夏很不理解,非常不理解的是,这怎么找出林七夜这个人的?
昨天应该只有他见过林七夜的啊?
而且这怎么找的,调监控吗,有必要这么认真吗?还是说神墟就是这么重要?
他才不羡慕,他一点都不羡慕,他一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