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就在这时。
数股恐怖的气息从天穹传来。
张之道抬头扫了一眼,眉头拧得更紧了,“麻烦来了。”
“老张,你雷府这次行事,未免太过了。”
苍老的声音从云端落下,一名身穿西装的老者凭空出现在张之道面前。
他身旁跟着三道身影。
钟为国,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拄着拐杖,满脸皱纹却眼神锐利如刀的老妇人。
“哼,我早就说过。”
老妇人拄着拐杖往虚空里重重一跺,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最后冷冷地钉在苏冰云身上,“三年前这小女娃杀了金家的金乾,我当时就提议废了她的修为,你们一个个拦着不让,这下好了,神火宗也被她灭了门。”
“不是,老太婆你眼瞎啊?”
刘风往前迈了一步,开口道,“神火宗是我灭的,你冤枉别人干什么?”
公孙石英的目光刷地转向他,眼皮微微眯起,“你是何人?”
“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散修王缺是也。”
话音未落。
凌霜那边“噗嗤”一声没憋住,赶紧捂住嘴,肩膀却还在一耸一耸地抖。
“小友,你还活着。”
钟为国认出刘风的那一刻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转头便对身旁的西装老者说道,“会长,这位就是刘风。”
龙守义微微皱起眉,目光落在刘风身上,像是要把他看个透彻。
“年轻人,你可知灭了神火宗,会有什么后果?吴德对你出手的事,老夫已经知晓,术士亦当守法,吴德自有协会处置,而不是由你私自杀上神火宗,更不该牵连无辜。”
“哦,然后呢?”
刘风打了个哈欠,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们怎么惩罚那条老狗的?把他关在神火宗里头,不让他下山,不让他逛街,不让他去广场跟老太太聊天?这惩罚也太重了吧。”
“咳咳。”
张之道清了清嗓子,表情端得一本正经,只是嘴角那抹弧度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老狐狸的纵容,“守义啊,你放心,关于我雷府师祖不小心失手误杀了吴德与炎屠这件事,雷府绝不包庇,老夫这就罚他回去面壁思过,三年不得下山。”
“张老这是要公然包庇这小子吗?”
中年男人的声音冰冷至极,“神火宗传承千年,对我国发展出的力不比你雷府少,他们为防止天池火山喷发,甘愿将宗门建在这火山口之上。”
他声音越说越冷,“如今,一个对关东百姓安危做出如此巨大贡献的势力,就这么被你雷府灭了,你雷府不给个交代便罢,竟然还想着护短?当真以为这术士圈,是你雷府一家说了算?”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张之道脸上依旧挂着笑,眼底的温度却不动声色地降了几分,“老夫没记错的话,那叫金乾的小子,是你儿子吧?”
金康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得亏张老还记得。”
“老夫当然记得。”
张之道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三年前你儿子伙同几个樱花国人围攻老夫弟子,这件事,老夫一直记着。”
“这事我也记得。”
姜清月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当时冰云差点死在他们手里,是我及时赶到才把她救下来的。”
“你救了我?”
苏冰云偏头看她,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本来我一个人就能全身而退,结果你来了,我反倒要分心护着你。”
“苏冰云你要死啊!”
姜清月那张清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声音都拔高了半个调,“要不是我在前面替你拖住那几个小樱花,你能杀得了姓金的?”
“什么?小姜你和冰云差点死在小樱花手里?”
刘风猛地转过头,一脸义愤填膺,那表情切换的速度快得像翻书,“看来我得抽空去樱花国走一趟了。”
姜清月白了他一眼,“小子,你这有点假了吧?我不信你还能把樱花国灭了不成。”
“小姜,你记住,哪天樱花国要是没了,那就是因为你今天这句话。”刘风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够了。”
龙守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住全场的分量,脸上的愠怒已经不加掩饰,“老张,神火宗被灭,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这件事一旦被各大势力知晓,他们必定向协会施压,协会若不管,术士圈的秩序就彻底乱了。”
“各大势力人人自危,最坏的结果是他们联合起来对付雷府,到那时国外术士势力再趁虚而入,内忧外患一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老头,一人做事一人当,神火宗是我灭的,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