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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剑平心里一沉。五年,加上已经过去的两年,七年。一个女人最好的七年,要在监狱里度过。
“你男朋友呢?”
“他跑了。”女孩低下头,手指在碗边摩挲着,“警察抓我的时候,他跑了。后来听说去了国外,再也没回来。”
曹剑平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你太傻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已经在监狱里待了两年,每天穿着囚服,戴着脚镣,被人叫编号而不是名字。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有多傻。
“好好改造。”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站起来走了。
走回别墅的路上,他一直沉默着。林婉走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没有问。
晚上,吃完饭,女人们各自回屋了。曹剑平一个人坐在三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大海。月亮很圆,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李香兰端着一壶茶上来,在他旁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
“还在想那个女孩?”她问。
曹剑平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小曹,你这个人,心太软了。”李香兰看着远处的海面,“心软不是坏事,但心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那个女孩犯了法,就要接受惩罚。你能做的,不是替她难过,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一把。”
“怎么帮?”
“基地建在咱们岛上,以后她们要在这里待好几年。咱们可以跟方警官商量,让她们在劳动之余,学点东西。比如刺绣,比如种菜,比如做饭。这些东西,等她们出去了,能用上。”
曹剑平转头看着李香兰。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温柔又坚定。
“香兰姐,你这个主意好。”
“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李香兰笑了,“是林婉姐想的。她让我来跟你说。”
曹剑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婉这个人,做好事从来不留名。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边上,看着远处的海面。月光下,岛北面的工地上还有灯光,那是女犯人们在连夜搭建帐篷。灯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像是远方的星星。
“簪仙,”他在心里说,“你说这些女犯人,以后能改好吗?”
簪仙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小友,人能不能改好,不在天,在她们自己。你给她们一个机会,她们抓住了,就能改好。抓不住,谁也帮不了。”
曹剑平点了点头。
“不过,”簪仙话锋一转,“你今天被那群女人圈踢的事,老夫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曹剑平的脸垮了:“你能不能不提这事?”
“哈哈哈——”簪仙的笑声在他脑海里回荡,“小友,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心软。看到可怜的女人就想帮,看到年轻的女人就感慨。你不挨踢谁挨踢?”
“我没有——”
“你有。”簪仙笑得更欢了,“那个扎马尾的,皮肤确实白。”
“簪仙!”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老夫睡了。”
簪仙的声音消失了。曹剑平站在阳台上,哭笑不得。
李香兰端着茶杯,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笑了:“小曹,你跟谁说话呢?”
“没跟谁。”曹剑平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自言自语。”
“自言自语还能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
“我表情丰富。”
李香兰笑着摇了摇头,给他又倒了一杯茶。
两人坐在阳台上,喝着茶,看着远处的海面。月光洒在海面上,像一条银子铺成的路,一直延伸到天边。
“小曹,你说那个女孩,五年之后出去,还能重新开始吗?”
“能。”曹剑平说,“只要她想。”
李香兰看着他,笑了:“你这个人,就是心太软。”
“心软不好吗?”
“好。但对别的女人心软,对我们不好。”
曹剑平被噎了一下:“香兰姐,你今天说话怎么跟翠莲姐一样?”
“近墨者黑。”李香兰笑着站起来,“行了,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去工地看看呢。”
她端着茶壶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小曹,今晚轮到我了。”
曹剑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
“那还不进来?”
曹剑平笑着站起来,跟着她进了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地传来,像是在唱着一首温柔的歌。
第二天早上,曹剑平是被陈翠莲的大嗓门吵醒的。
“小曹!香兰姐!起床了!方警官来了!说今天要开始挖地基了!让你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