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偏西了。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美得像一幅画。
曹剑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的事儿算是过去了,但以后的路还长。十五个女人,十五颗心,他要一碗水端平,要让每个人都觉得公平,要让每个人都开心。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他愿意试。
因为她们值得。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簪子温温热热的。
“簪仙,”他在心里说,“你说我能不能做好?”
簪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小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记住,公平不是每个人都一样,而是让每个人都知道,你心里有她们。”
曹剑平想了想,点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簪仙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去吧,该去翠莲家了。她等了你一天了。”
曹剑平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正在慢慢消失。
他站起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了门。
走到陈翠莲家门口,天已经黑了。院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勾得人直流口水。
“翠莲姐,我来了。”
陈翠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来了?去洗手,马上好!”
“做的什么?”
“糖醋排骨!放芝麻的!甜的!”陈翠莲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满满的得意,“我还做了醋溜白菜,炒了花生米,蒸了一条鱼,够你吃的!”
曹剑平洗了手,在院子里坐下。不一会儿,陈翠莲端着菜出来,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满满当当一桌子,中间是那盘糖醋排骨,金黄色的排骨上撒着白芝麻,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尝尝。”陈翠莲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看他。
曹剑平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酸甜适口,外酥里嫩,芝麻的香味在嘴里炸开。
“好吃吗?”陈翠莲的眼睛亮亮的。
“好吃!”曹剑平竖起大拇指,“特别好吃!”
陈翠莲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两人吃着饭,聊着天。陈翠莲今天的话比平时少了一些,但气氛一点都不沉闷。她不停地给曹剑平夹菜,自己却没吃几口。
“你怎么不吃?”曹剑平给她夹了一块鱼。
“看着你吃我就高兴。”陈翠莲把鱼吃了,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你今天受委屈了。”
“我受什么委屈?”
“林婉姐找你谈话,还不算委屈?”
“不算。”曹剑平摇头,“她说得对,是咱们不对。”
“是你不对还是我不对?”
“都不对。”
陈翠莲笑了:“你这人,说话真会打太极。”
两人吃完饭,陈翠莲收拾了碗筷。她今天没有像以前那样急吼吼地拉曹剑平进屋,而是泡了一壶茶,两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
月光照在院子里,照在那几株月季上,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小曹,”陈翠莲靠在他肩上,“你说我是不是很不懂事?”
“不是。”
“那是什么?”
“是真性情。”曹剑平说,“我喜欢你的真性情。”
陈翠莲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
陈翠莲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擦了擦眼泪,往他怀里靠了靠:“小曹,以后我会注意的。不让你为难,不让林婉姐为难。”
“好。”
两人坐了很久,直到月亮升到头顶。陈翠莲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进屋吧。”
曹剑平跟着她进了屋。这一夜,陈翠莲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吼吼的,而是温柔了许多。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着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曹剑平抱着她,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说不出的安宁。
“翠莲姐,”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晚安。”
陈翠莲在梦里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远处的海浪声一阵一阵地传来,像是在唱着一首温柔的歌。
桃花岛的又一个夜晚,就这样安静地过去了。
“小曹,你睡了吗?”
“还没呢,翠莲姐。”
“明天你还来不来?”
“明天轮到春花了。”
“哦……那后天呢?”
“后天是秋月。”
“大后天呢?”
“大后天是秀娥姐。”
“那我呢?我什么时候能再来?”
“再过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