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月妖狂喜,几乎要虚脱倒地。但她知道,此刻还不是庆祝的时候。她迅速回身,抱起依旧沉眠、但气息已不再继续恶化的灵童,然后,毫不犹豫地,侧身挤进了那个刚刚开辟出的、狭窄而冰冷的洞口之中。
就在她的身形即将完全没入洞口的刹那,身后那巨大的、湿热的、缓慢搏动着的腔体深处,那规律的“呼噜”声,再次微微一顿。
紧接着,一道冰冷、漠然、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淡淡不悦,却又宏大悠远、仿佛源自无尽岁月之前的、难以言喻的古老意念,如同最深沉的梦呓,极其模糊、却清晰地,拂过了月妖即将脱离此地的残留意念:
“……食……物……逃了……”
“……罢了……总有……新的……”
意念飘散,那“呼噜”声再次恢复平稳。巨大的腔体,重归“沉睡”,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开凿与逃离,不过是其漫长消化过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插曲。
月妖却已无暇他顾。她抱着灵童,挤过狭窄的洞口,脚下一空,两人再次顺着一个陡峭、布满碎石与锈蚀金属碎片的斜坡,向下翻滚、滑落。
这一次,迎接他们的,不再是湿滑的肉腔,而是坚硬、冰冷、布满尘埃与尖锐凸起的、仿佛废弃了无数万年的、真正的金属通道。
“砰!”
不知翻滚了多久,月妖的后背狠狠撞在了一面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终于止住了下滑的势头。剧痛让她眼前彻底一黑,几乎当场昏死过去。怀中,灵童似乎也被震动,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
但月妖心中,却是一片近乎虚脱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