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的死亡骨爪,不理会体内撕裂般的痛楚,她的全部意念,所有残存的精神,都化作最纯粹、最炽热的一道执念,狠狠撞向那枚暗银印记——
“醒来!”
“纵身死,魂灭,骨化尘灰!”
“尔等生前,皆为‘守墟’!”
“烙印不灭,职责永存!”
“安敢以残躯秽骨,为仇寇所驱,噬戮后来同路之人?!”
这不是道法,不是神通,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意念沟通。这是月妖在绝境之下,以自身残存的所有意志与信念为薪柴,点燃的一把毫无技巧、纯粹赌上性命与运道的、绝望的呐喊!是试图以自身所承的“守墟之种”为引,去共鸣、去唤醒这些腐骸残躯深处,那可能存在的、最后一丝属于“守墟者”的本源烙印与职责真意!
是生?是死?是共鸣唤醒?还是被那骨爪撕裂头颅,被蚀力彻底吞噬?
时间,在月妖心神沉入识海、撞向印记的刹那,仿佛被无限拉长、凝滞。
外界,那抓落的骨爪,距离她的天灵盖,已不足三寸。后方翻腾的暗红雾霭,已几乎触及她后背的衣衫。怀中灵童内敛的灰金光晕,在双重侵蚀与攻击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破碎。
识海内,月妖那凝聚了全部意志的呐喊,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撞在了冰冷的暗银印记之上。
“嗡——!”
暗银印记,骤然亮起!并非之前共鸣时那种微弱、断续的暗银色光晕,而是一种沉凝、古老、浩瀚,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与职责的、冰冷的银辉!银辉以印记为中心,瞬间照亮了月妖混乱的识海,将那狂暴的传承信息风暴都暂时压制、抚平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肃穆、沉重如山、却又带着某种悲怆与坚守的奇异道韵波动,以月妖为中心,自那暗银印记中,轰然扩散开来!这波动无形无质,却仿佛带着某种直指本源的、属于“守墟”的独特韵律,瞬间穿透了月妖的肉身,穿透了她体表那层灰金光晕,穿透了抓向她头顶的骨爪,穿透了后方翻腾的雾霭,无视一切物理与能量的阻隔,如同水波般,瞬间扫过了整个破败厅堂,扫过了那几具逼近的腐骸,也扫过了厅堂深处那些依旧散落的、更多的守墟者遗骸!
奇迹,或者说,赌上一切、契合了某种冥冥中“道理”的绝境一搏,于不可能中,发生了。
那抓向月妖天灵盖的、仅剩三指的狰狞骨爪,在距离她头顶不足一寸之处,骤然僵住!骨爪尖端那萦绕的暗红蚀力,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遏制,剧烈翻腾,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不止这一具,所有正在逼近的、眼窝中跳动着暗红鬼火的腐骸,在这一刻,动作全部僵滞!它们空洞的眼窝中,那两点代表被侵蚀、被驱使的暗红鬼火,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疯狂地、剧烈地摇曳、明灭起来!火焰深处,似乎有更加微弱的、截然不同的、带着银白色泽的光点,如同被深埋灰烬中的火星,在某种同源共鸣的刺激下,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试图挣脱暗红的束缚,重新亮起!
“咯……咯咯……”
僵滞的腐骸,骨骼开始剧烈震颤,发出更加刺耳、更加不稳定的摩擦声。其体表那些缓缓蠕动的暗红污迹,仿佛受到了刺激,疯狂地扭动、翻腾,试图压制骨殖深处那试图“苏醒”的银白光点。一股混乱、痛苦、挣扎的意念,从这几具腐骸身上散发出来。那是被侵蚀污染的本能吞噬欲望,与残存“守墟”烙印的本能职责,在它们这早已死去的躯壳内,发生的激烈冲突与对抗!
“守……墟……”
一声极其轻微、干涩、破碎、仿佛从万年尘封的深渊中挤出的、模糊不清的意念碎片,极其微弱地,自最近那具腐骸震颤的颅骨中,断断续续地逸散出来。这意念充满痛苦、迷茫,却依稀可辨其最核心的执念。
“职责……未……尽……”
又一具腐骸,僵硬地转动着被腐蚀的颈骨,暗红鬼火与微弱的银白光点在眼窝中疯狂交替明灭,干裂的下颌骨开合,发出无声的、破碎的意念波动。
“……蚀……秽……侵……”
“……杀……了我……”
混乱、痛苦、挣扎的意念碎片,如同破碎的冰渣,从这几具腐骸身上不断逸散。它们僵在原地,骨爪时而抬起,指向月妖与灵童,时而又狠狠抓向自己的头颅、胸腔,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暗红污迹与微弱的银白光点在骨殖上激烈拉锯、争夺。
月妖那孤注一掷的呐喊,以“守墟之种”为引,竟真的撼动了这些腐骸残躯深处,那被蚀力污染、掩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最后一丝属于“守墟者”的本源烙印与职责真意!虽然这“唤醒”微乎其微,根本无法让它们摆脱蚀力的控制,恢复神智,却足以在这关键时刻,引发其体内蚀力与残留烙印的剧烈冲突,让它们陷入混乱与自我对抗之中,暂时失去了攻击的能力!
月妖猛地睁开眼,银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眼前这诡异而悲怆的一幕。她成功了!虽然只是暂时的干扰,但这已是为她和灵童,争得了喘息之机,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