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的沉眠,仿佛一截失去了所有生机的枯木。
必须尽快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停下!灵童需要绝对的静养与温养,她自己也需要处理伤势,驱逐体内残余的污染。
滑行似乎永无止境。通道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时而向下,时而分岔,但月妖始终遵循着灵童最后意念中那“向东”的模糊指引,以及自身苍灰道韵对“守墟者”坐标印记的微弱共鸣,选择着路径。沿途所见,皆是破败与荒凉。损毁的管道,断裂的能量线路,凝固的暗银色“血液”(某种冷却的能源液?),散落的工具与零件残骸(风格与“守墟者”一致),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具蜷缩在角落、早已化为灰白石质、与周围管道几乎融为一体、却依旧保持着生前某种姿态的、模糊的骨骸轮廓属于那个失落文明的、最后的悲凉痕迹,在这条被遗忘的通道中,无声诉说。
这里,仿佛是那个文明陨落前,最后的、匆忙撤退或执行某项最终任务的路径。许多地方都有激烈战斗或爆炸损毁的痕迹,那些“蚀”力的污染气息,也大多残留于这些战斗损毁处。
月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条通道,恐怕并非坦途。它记载着那个文明最后时刻的挣扎与绝望,也残留着“蚀”力入侵的伤痕。前方,未必是生机乐土。
就在她心神紧绷,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时,前方通道的拐角处,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不同于管道本身暗银冷光的、温暖的、橘黄色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稳定能量源”或“生命维持系统”的、令人心安的气息。而且,光芒传来的方向,那种“蚀”力污染的气息,似乎也淡薄到了近乎消失的程度。
是通道中尚未完全损毁的某个“安全屋”?“维护站”?还是
月妖精神一振,强行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调整姿态,朝着那橘黄色光芒传来的拐角,努力“滑”去。
拐过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并非笔直的管道,而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半球形的舱室。舱室约莫十丈方圆,顶部镶嵌着几盏散发着温暖橘黄色光芒的、造型古朴的灯盏,光芒稳定,驱散了通道中的阴冷与昏暗。舱壁由光滑的暗银色金属构成,镌刻着更加复杂、完整的“守墟者”纹路,许多纹路依旧流淌着微弱的、稳定的能量光泽。舱室中央,有一个略微凸起的、圆形的平台,平台上似乎曾安放着某种操作或维护装置,如今已空空如也,只留下基座与一些断裂的接口。舱室一侧,有一个相对完整的、类似休眠舱或医疗维生舱的椭圆形容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指示灯已完全熄灭。另一侧,则散落着一些工具与破损的箱体。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空寂”之力远比通道中稀薄,那种无处不在的、试图同化消磨生机的“沉淀层”气息也几乎感觉不到。空气中,甚至隐隐流动着一丝极其稀薄、却真实存在的、相对“温和”且“稳定”的、与“归藏”相关但更加“有序”的能量气息。这气息,让月妖体内那近乎枯竭的苍灰气流,都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舒适的“共鸣”感。
此地,似乎是这条古老“维护通道”中,一个相对完整、能量尚未完全枯竭、且似乎具备一定净化或隔绝“蚀”力污染功能的“节点”或“站点”。
终于暂时安全了?
月妖紧绷到极致的心神,在这一刻,终于略微一松。强烈的疲惫、剧痛与虚弱,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她几乎要立刻瘫倒在地,陷入昏迷。
但她知道,还不能。
她强撑着,抱着灵童,踉踉跄跄地走到舱室中央那圆形平台旁,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下,让他平躺在相对光滑平整的金属地面上。然后,她自己也无力地跌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平台基座,大口喘息,尽管吸入的空气中依旧带着陈腐的金属气味。
她必须立刻检查灵童的状况,并尽快处理自身的伤势与污染。
月妖颤抖着手,再次探向灵童的手腕。触感依旧冰凉,脉搏微弱,但似乎比之前在那狂暴门户中时,略微“实在”了那么一丝丝?心口那点灰金道韵韵律,跳动的间隔,也似乎略微缩短了微不足道的一刹那?
沐晚碎片那最后的“破邪”剑意,以及脱离最严重的污染区域,似乎真的起到了一些作用?至少,恶化的趋势,被暂时遏制住了。
但灵童的状态依旧糟糕到无以复加。沉眠、枯寂、本源枯竭、蚀痕盘踞、真灵微弱需要极其漫长、温和、精心的温养与调理,更需要找到方法,根除或压制其背后的蚀痕。在此地,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月妖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但很快,她甩了甩头,将绝望的情绪强行压下。至少,他们暂时活下来了,暂时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这就有了希望,有了时间。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开始检查自身。道基裂痕在多次冲击下又扩大了些,但或许是因为此地环境的“温和”与苍灰道韵的“同调”,并未继续恶化,反而在那稀薄的、有序的“归藏”能量气息浸润下,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的“舒适”